前的秦夏伊听到,一定会欣喜若狂,激动万分,可惜现在,她听后内心不仅没有一丝激动,甚至有些烦躁。
“不用了,我从没怪过你。”
她看着何谬,脑海里不由自主就会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来,她移开眼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外面好像又下雨了。”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挑开飘窗的一角,眼神望向窗外,柔顺的秀发垂落在白皙的脖子处,遮住了她清晰的侧脸,看着很是朦胧。
“夏伊,我是后来才听说了这件事……”
她沉默,听着何谬的话,手慢慢抚上白色的玫瑰花瓣。
“那群人凶残无比,我相信,他们一定是冲着亚秦来的。”
她默默听着,手微用力,捏住了整朵玫瑰,冰凉滑腻的触感勾着她的掌心……
“如果我那天相信你的话,那黎董……就不会被……”
他的字字句句逐渐勾起了秦夏伊对那天的回忆,就像是个噩梦般,紧紧地包围着她仿佛将她吞噬。
她的嘴唇颤抖了起来,何谬仍然继续说着,她脑海里翻滚着痛苦的记忆,回想起黎丽被枪杀的场景,那胸前冒着大片红色的血洞……从来充满着慈爱的双眼那时变得死气沉沉……
雨淅淅沥沥地打在了窗边,chaoshi的气味让她仿佛闻到了血腥味,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将嘴唇咬出了血……
“别再说了!——”她尖叫一声,拿起白色的花瓶朝何谬砸去。
他慌张躲避,眼里流露出了震惊。
花瓶打碎在地板上,白玫瑰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破碎的花瓣散乱一地。
☆、第48章 振作
秦夏伊双手紧紧地捂住耳朵,柔弱的身体正瑟瑟发抖,她面色苍白,墨黑的双眸充斥着恐惧和焦虑。
她的反应完全吓到了何谬,他僵直了身体,马上又温柔地对她说:“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听到声响的黎森和曹浅一同赶了过来,秦夏伊的情绪再次出现了不稳定,他迅速跑了过去想要将她圈进怀里,不料,她突然抬起头,双眼通红,目光狠戾冲着他喊道:“你给我出去!”
“夏伊!你这是怎么了?”曹浅惊愕地看着一反常态的秦夏伊,那个模样完全与她记忆中的秦夏伊不同,如今疯癫又狂躁的样子,让她吃惊地捂住了嘴巴。
秦夏伊呼吸急促,胸口不停地起伏着,她痛苦地捂住脑袋,苍白的手指陷进头发里,指背泛青,整个人似乎在拼命地隐忍着某种痛苦。
黎森看到这样的她,心脏仿佛被尖锐的东西切割,心疼和难受如海chao席卷而来,蔓延到他整个胸腔。
“你们先出去。”黎森背对着他们说道。
“黎……”曹浅还想说些什么,下一秒就被黎森的眼神给压了回去。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叫医生过来!”黎森回头对仆人吼道,语气分外焦急。
……
服完药后的秦夏伊躺在了床上,由于曹浅的祈求,她留在了房内。
曹浅坐在一边,眉头紧皱,秦夏伊感觉到曹浅还未离去,翻了个身,背对过去不想面对她。
曹浅叹了口气:“夏伊,你不要太责怪自己了,这样下去,身体会被拖垮的。”
秦夏伊没有说话,曹浅继续说道:“这些事情的发生,你无法阻止也不可避免,既然发生了……那就应该好好面对啊!”
“你这样伤害自己,怨怪自己,整毁自己,不正是着了那些人的道了吗?”
“夏伊,你听我话……好好振作起来,全副武装来对付那些坏人啊!”
曹浅的话字字真切,温柔如水的语调让秦夏伊不由自主地响起了从前母亲对她说的话。
“夏伊,要振作起来……”
曹浅伸手轻抚她的头顶,柔软的掌心触感使得她内心得到了一片安宁。
振作起来……夏伊。
曾几何时,秦茹月也是坐在她床边,对她说着同样的话。
小时候发烧卧榻数日,秦茹月取消了国外会议,连夜赶回家看望病中的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连掌心的温度她都还记得。
想到这,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揪成了一团,眼眶逐渐shi润,泪水渐渐浸shi了枕头,她声音带着哭腔,透露着无助和迷茫:“我该怎么办……”
曹浅见她终于开口说话了,有些惊喜,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地劝导着秦夏伊:“你要振作起来!夏伊……你要保护好那些你爱的人呐。”
保护好那些她爱的人……她可以吗?她能做到吗?
如果她做不到怎么办……不!做不到的话,她将来还会沦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自己到底还要懦弱多久?
以前的自己,目中无人、自我自负、骄横跋扈,经常因一点小事不如意而大发脾气,对别人的感受不管不顾,甚至对于长辈也不恭敬,完全是以自我为中心。
懦弱无能,脾气骄纵,这样的她,让她感到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