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道:“尸检是破案的关键,许多最重要最直接的线索就是由此得出,怎么能这样弄虚作假?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掩饰太平的,只要我在山Yin市一天,就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说吧,死因到底是什么?”
小松眨了眨眼,无奈道:“魏队长,我不是说了嘛?死因就是心脏骤停啊!俗称,被吓死的,这么说您听明白了吧?不信,您自己找信得过的人重新检查。”
魏白定定地看着柏小松的眼睛,只见他眼神中只有坦荡,没有丝毫躲闪,不由相信了一大半,可随即心中的疑问却更大了。
死者仅仅15岁,看骨骼和肌rou的情况也不像是存在体弱多病的情况,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心脏骤停呢?
“被害者有心脏病史?”他慢慢猜测道。
柏小松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径直走到先前还没收工的另一具尸体面前,“魏队长,您来山Yin市之前,就没听说过这里的一些情况?被吓死,可以算是山Yin市非常常见的死因。妖魔鬼怪突然出现在您面前,您可能没啥感觉,人家就一普通小姑娘,更何况搞不好还是专门找她的,能不被吓死吗?我这儿还有活计,就不耽误您破案了!”
妖魔鬼怪?魏白皱起了眉头,联想起山Yin市的种种传言,他不难猜到小松其实是在说被害者是被鬼吓死的。
哼!真是无稽之谈!
魏白走出解剖室,心中刚刚对小松的好手艺产生的那一丁点儿敬佩,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Yin市这些本该最科学客观的法医工作者,竟然公然宣扬神神鬼鬼!真是太放纵自己了!
看来死因的问题,还得他另想办法。
不管致命伤到底是什么,被害者生前遭受了折磨,这一点魏白还是认同的。杀人动机,他更倾向于是仇杀。
可是一个15岁,本该在学校的象牙塔中无忧无虑的小姑娘,会与什么人结下这样的深仇大恨呢?
魏白突然想到了被带回警局的王翠花,顿时觉得脑仁疼。先不说这王翠花的态度是否配合,就说这个做nainai的,连孙女失踪都没发现,他还能指望她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
不过,该问的,还是得问的!
魏白刚走进警局大楼,还没靠近审讯室,就听到一阵喧哗声,还带着莫名的熟悉感。
他隐约记得早些时候,在松柏公园的时候,就听到过同样的吵闹声!该不会是那个冒失的丫头还没走,又被王翠花给逮个正着吧?!
然而,现实却与他的猜测有些出入。
吵闹的一方是王翠花不假,另一方却是满头大汗的几名刑警,老马也身在其中。
他的衣领都被揪开,歪斜在一边,而本人正极力地挡在王翠花面前,“不行不行,你现在还不能走,笔录还没有做完!”
“我要回家!我又没杀人!你们凭什么不让我回家!”王翠花脸上透着不正常的chao红,双眼有着不太明显的充血。
魏白大步走过去,接近2米的身高,不苟言笑的脸都让人感到巨大的压迫感。
尤其是正面面对他的王翠花,更是直接打了个激灵,整个人突然瘫软下来。老马猝不及防险些被她不算纤细的身形带倒。
魏白眉头紧锁,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不待老马回答,王翠花就抢先冲了过来,一把揪住魏白的袖子,哭嚎道:“领导救命啊!警察打人啦!”
☆、8 发疯的报案人
魏白目光凌厉地从几位新同僚的身上扫过,只见人人脸上都挂着委屈和无奈,瞬间就明白这位行为异常的报案人兼被害人家属,又在虚张声势了。 X
他半拖半扶地将王翠花拎回审讯室,温和又不失威严地说道:“王翠花,可能我的下属有些行为不当的地方,我先替他们向你道歉。另外,关于你孙女被害一案,我们还有一些需要你配合的地方,也希望你能理解。老马,倒杯水来,给她压压惊!”
老马十分惊讶地看着刚刚还对审讯室万分抵触的王翠花,竟然就这么乖乖回去,不免有些发愣。听到魏白的吩咐,他才回过神来,小跑着从墙角边的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温水端回来,放在王翠花面前。
王翠花的眼神与先前几乎完全不一样,充血的红色完全褪去,看向老马还带着一丝惊恐和局促。
她努力忽视老马,眼巴巴地看向魏白,微微颤抖道:“领导,我孙女的事情,我一定配合,您有什么想问的?”
老马手一抖,差点把水杯给带翻!这女人怎么回事?!刚刚还要死要活,就是不肯开口,现在却老实地跟耗子见着猫一样?
怪不得人家都羡慕人高马大呢!看看!当警察都比别人有优势!
魏白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意外,自己天生长了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就连许多惯犯在他面前都发憷,更别说王翠花这样的普通家庭妇女。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温和,刻意放慢了语速,缓缓问道:“王翠花,你孙女沈莉在学校的时候,和同学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