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下了班的工头,抽烟喝酒的大哥都有。
另还有几个抄起菜单在赶苍蝇的小服务员在他们的桌子边上穿梭着地叫菜上菜,见他们几个进来找桌子也赶忙把一大壶热水都送上桌来了。
“一鸣,白龙,你们想吃点什么?千万别和我客气,除了喝酒,今晚什么都要求可以随便提……”
大概是这趟回国真的心情不错,这会儿问服务员要了菜单递给大家的陈臻神情还挺轻松的。
他本就是风度翩翩,知识渊博的留学博士出身。
即便短暂脱下平时高级的西装,坐在这种嘈杂的小餐馆的环境下笑着和他们说话也有种温文尔雅的学士风度。
放在平时,符白龙一定很享受这样和他一起安静用餐的过程。
可偏偏如今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却是几套一次性真空白色餐具,中间是烫杯子碟子的开水,和几盘随便送上来的瓜子小菜。
“啊?我啊?我随便吧,要不……先问问符总和大哥吧?符总,哥,你们想吃点什么?”
正在弯腰找地方帮陈臻放东西的陆一鸣看样子是真挺久没回国内了,一时间被问到这种事情倒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而先是思索了一下,又下意识地望向打从刚刚起就都没怎么说话的符白龙和李邪。
见对面那俩勉强凑在一块坐着,却都一副不互相讲话的样子。
本以为他们一路上只是有点看不顺眼彼此的陆一鸣也有点迟疑,等左右看看考虑了下,随之才像是为了努力能活跃气氛般推了推陈臻道,
“额,算了算了,我看还是你点吧,符总,我听陈臻说你对口味的要求比较高,要不你看看?你有什么忌口或是想吃的吗?”
凭良心说,陆一鸣会这么主动问算是很照顾自己他人的心情了。
他和符白龙本身不太熟悉,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只听陈臻一遍遍一起过两人少年时的友谊,在他心里,对于符白龙,他明显是有心想要跟着陈臻一起尊重对待的。
而突然被点名了,本还靠坐在椅子上往旁边冷冷地瞪视着周围空气的符白龙也抬起了头来。
视线所及,他的衬衫被挽上来到胳膊,露出半截手臂,衣领因为扣子解开了两颗,面色也是透出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陆一鸣这会儿刚好正坐在他对面,那种直观感受到对方强烈存在感的感觉也让他一时间更不想和对方说话了。
因为从他的个人情感角度而言,现在的处境确实令他感到无比的糟心。
一边对面是他的情敌,另一边旁边是情敌的亲大哥,相比起吃饭,任何一个正常人心里明显都更想打人。
更不巧的是,在脸色微微沉下来的符白龙此刻正好抬起的视线中。
离他们不远处隔壁有一桌的桌面上,赫然还摆着几个卖相乱七八糟的炒菜,和一堆用过被丢弃在地上的牙签和纸巾。
“……”
这脏乱差到让人有些恶心的一幕,让洁癖本就很严重,见此情形顿时不舒服地皱起眉的他立刻就没胃口。
当下别说是坐下吃饭了,连伸手碰都不想碰面前这些一看就清洗不干净的一次性消毒餐具了。
尤其这种卫生环境恶劣,毫无用餐气氛可言的小饭馆。
放在平时,gui毛傲慢洁癖症如符总本人肯定是连一只脚都不愿意随随便便踏进来的。
而尽管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地坐着,心里却已经开始后悔跟着来了的符白龙也没说话,但脸色难看如他却还是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在和他的格格不入了。
“我没有意见,你们自己开心就好。”
这种一点不给面子,还把吃饭气氛弄得有点僵的冰冷回答,顿时让本来是好心好意主动问他口味的陆一鸣顿时有点愣住了。
坐在一旁的陈臻见状似乎也察觉出了被叫来一块吃饭好友的心情很不好。
只是对于符白龙突如其来地对陆一鸣的这番,不太清楚原因的他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而另一边,本来正在低头给自己弟弟倒开水洗餐碟的李邪听到这话一时间倒也没说话。
但嗅到一丝空气中的□□味和另一种气息诡异地混杂在一起。
这一路上都没怎么主动发言的他还是将插在兜里的一只带着大金链子的手先抽出来,又搁在桌子突然很吓人地敲了一下。
他这一敲,符白龙面前的餐具都跟着‘彭’的一震。
陆一鸣被搞得吓了一跳,心想自己脾气不太好的流氓大哥这是想干什么,别是要站起来打人吧,一时还有点慌张。
可紧接着,这位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的亲大哥却只是直起腰,先把洗好的杯子碟子都递给自己宝贝弟弟,又翘起嘴角缓缓开腔来了这么一句。
“傻小子,问什么问,这种问题不是摆明着么?人符总见的世面大,为人又心胸大度,还是陈臻的朋友,你们俩请客肯定是要最贵的啊?你现在这么问别人,人家肯定不好开口,要怎么说啊?还能张口就说自己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