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从东路过道通过府库大门来到张公公办事的地方,张公公并不是一个人在府库发放生活物资,还有一位记账的、两个小太监当助手,几名采买在这里出货进货的。
这几个人都算是那峰的下属,见了总管赶紧请安。那峰很受用别人在他面前点头哈腰,很有谱儿地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张公公,上次你说有十间府库的钥匙交给田亮了,是王爷让你交的,是吗?”
“嗻!”
“你有备用的钥匙吗?交给我。”
“没有。”
“里面有什么,你知道吗?”
“奴才不认识。”
“放屁!府库里能装什么?不就是吃喝拉撒睡这些杂物吗?你管了多少年的东西了?还不认识,懵谁呢?听你这话好像是见过库里的东西?”总管大人认准了府库里是装了吃喝拉撒睡的日常物资。
“就是王爷他们回来那天,王爷把空着的那十间府库的钥匙要去给了田侍卫。然后带着几个侍卫,从府库里拿了两个扁纸盒子装的东西到府库门口打开,奴才看见摆在地上的都是零七八碎的铁物件,然后田侍卫鼓捣了一阵子,拼在一起就成了两辆三个轮子的车,就骑走了。老奴从来就没见过这样的东西,能认识吗?”
“除了三个轮子的车还有什么?”那峰的火气小了一点。
张公公说:“别的老奴就更不知道了,钥匙都交给田侍卫了,是他把门锁上的。”
“你打开一间我看看里面有没有怕火的。”
“请总管体谅老奴,老奴手里的钥匙确实都交给王爷了,如果老奴手里还有钥匙,人家库房里丢了东西老奴就掰扯不清了。”
“用斧子砸开。”那峰有点血迷心窍。
张公公吓得腿都软了,总管非要砸人家的门锁看东西,他看完了一拍屁股走了,自己怎么办?人家一看锁头被砸了,就说里边值钱的东西丢了自己怎么解释?监守自盗?于是立刻跪下来给那峰磕头:“总管大人给老奴留条活路吧!”
“我就是看看里边有没有怕火的,跟你死活有关系吗?砸!”
“不行!老奴兢兢业业二十年,不能这么做!”张公公豁出去了。
“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卷行李滚蛋?”
“总管的权力很大呀,说让谁卷行李谁就得卷是吧?”
“王爷!”那峰条件反射一般把马蹄袖子一甩,单手支地跪在地上:“属下给王爷请安!”
“咱们开会怎么说的?你身体不好,经商的事就不要参与了,这么一会功夫就到府库撵人来了?”
“王爷误会了,张公公说有十间府库的钥匙交给了田侍卫,属下想着他年轻,办事一时想不到也是有的,就想看看里边有没有怕火的东西。”
“唉,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爱Cao心呢?是本王让田侍卫经管异域物资的,都是工具,铁器占多数,铁器能着火吗?以后啊,这一块你就别惦记了,田亮能管好,回家吧,好好休息。”
“嗻,属下告退。”
王爷是听府库的一个小太监报信才来的。知道那峰现在不但无时不刻地找田亮的茬儿,还非要跟着掺合经商的事,觉得这个那峰非常招人讨厌。看样子,和他小舅子同流合污是很可能的!
但是,王爷还是忍下了,在他贪墨的事情没有明朗之前不宜动他,以防狗急跳墙。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世子庆生一
四月初八是煊儿的生日,王爷和云儿都不想给他Cao办,八岁的孩子弄那么隆重做什么?告诉人家了就不能空手来,世子人虽小,爵位却是不低,比郡王的岁俸银还多一千两呢,来参加庆生的人肯定不能拿两包点心。可是福晋不答应,她的道理是,别的府上有什么事,人家给了帖子她就到场,随了多少礼份子都记不得了。煊儿是世子,不能吃碗长寿面就打发了。再一点是煊儿的生日就是释迦佛祖的佛诞日,不能办的太寒酸。文武大臣可以不告诉,皇室宗亲不能不给帖子。不给帖子人家不但省下了,还要埋怨王爷对他们不重视。王爷一想也有道理,这样王爷的同父异母弟弟、堂兄弟和所有的侄儿就都来了。其实也就是来吃顿饭,聊聊天儿,一家子兄弟子侄在一起聚一聚乐呵乐呵。趁这会功夫把给他们的礼物都给了,也能腾出一块地方。
王爷、福晋给煊儿的礼物是一对大锭金元宝,先生和夫人给了一套文房四宝,云儿给了煊儿一个异域的双肩背书包,里面是异域的文具,比方铅笔盒、水彩笔、彩色铅笔、卷笔刀、日记本、小珠算盘、钢笔、中性笔和笔芯等等,把个书包装得鼓鼓的,煊儿喜欢够呛,他最喜欢阿玛和额娘带回来的新奇物件了。
凌娟在这之前问过云儿,自己的身份给煊世子什么礼物好,这个尺度很难把握,轻了自己面子不好看,重了压过王爷福晋。现在她手上有云儿陆续给的几百两银子的银票和几串制钱,但是从来没花过一点,因为她根本没上过街,也不会花大清的钱,更不知道该买什么。云儿给她出了一个主意,让她给煊儿做一件两件的绒毛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