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严,给些银子外人便能入内,可有些罪犯,哪怕是再多的银子,他们也不敢放人进去。
哪怕是白日,牢房内仍旧是黑沉沉一片,狱卒提着烛灯将两人带到一处很是脏乱的多人牢笼边。
金启全又是一个荷包出手,道:“这边官差,我侄儿年纪小身子弱,能否安排较好的一处牢房?”
狱卒伸手接过就是藏在兜里,道:“好说好说,你们先聊,我这就去安排。”
金芸走到牢笼边,里面到有几人看着她,永嘉却仍旧低垂着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道:“金永嘉。”
连续唤了几声,那狼狈的人影才微微抬起头,黯然的瞳眸带着莫名,等看清了人,才缓缓道出一声:“小姑。”
没有许氏那般的疯狂,也没有丝毫的胆怯,仿佛他身处的地方仍旧是在家中。
他用手撑着地,爬了起来,迈步走上前,他再次道:“小姑。”
与此同时,金启全也是再打量这个陌生的侄儿,身上脏乱,却能看出他是带着伤,不说其他,脸上鼻翼的地方有一道血痕,因为没有清洗,污垢一片。
他道:“你说说昨日发生的事?”
永嘉并没有回答,他歪头打量这个陌生又有些熟悉的人,半响才开口道:“是四叔吗?”
金启全有些兴致,永嘉被抓时,他还未回到金家,可他又是如何得知他是他的四叔?
“看来侄儿猜对了。”永嘉呵呵笑出声,像是被猜中的喜悦心理。
金家儿女都长的不差,而且眼前的人与祖父有些相似。
他从小就知道祖父没有亲人,唯独他不认识的,便是那个在很多年前被充军的四叔。
被该苍凉,带着浓浓的悲痛的地方,突然传出一声略显稚嫩的笑声,别说显得很是诡异,让周边不少胆小的人,都是缩着身子捂着耳边颤抖着害怕。
金芸抬眉,她觉得永嘉有些不对劲。
之前那事发生,对永嘉的打击很大,才得以做出差点弑弟的行为。
而现在,明明一脸的笑意,让她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疯魔。
不止金芸,就是金启全都觉得侄儿的情绪不妥,他上前一步,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道:“你也知我是你四叔,都说出来,我们会帮你离开这里。”
永嘉眼眸中闪过一丝的疑惑,很快,快到没有人注意到。
他咧着嘴,说:“死人了,就死在我的面前,我才知道血ye居然是热的。”
“是你杀的吗?”
永嘉抬起头,直直的望向这人眼中,他道:“我说不是,你信么?”
金启全没有移开眼睛,同样的望过去。
他笑了,笑的很是爽朗,激昂道:“我金启全侄儿说的话,定不会虚假。”
第三百一十九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眼中的信任,让永嘉心中起了一股暖意。
他开口缓慢讲述了出来。
因为整日在家闭门不出,娘担忧不过,便请他的同窗好友一同上山散散心。
同窗的前来,并没有让他好过一些。
虽然不说,可这些人眼中多多少少都带着一些的惋惜和讽刺。
永嘉并不是封闭了意识,更觉得现在比以前更能发现这一切。
他多年的好友,寒窗苦读各自打起的同窗,在这一刻,他是看的清清楚楚。
同时他也是无奈娘的担忧,才答应一同前往。
来的地方不是其他,正是云来寺。
云来寺除了是供人香火的外,不远处有一片竹林。
文人热衷四君子,梅、兰、竹、菊。
竹的高风亮节更是得读书人的爱戴。
竹林来的人不少,里面有免费的座椅和热茶供他们使用。
如果谁人能做得一首好诗,更能高挂竹上,供人欣赏。
永嘉年纪并不大,却也来过几次,虽然每次都是眼带钦慕望着那些出口成章的才子。
而他坐在那,目光呆滞。
后觉得无趣,他向着山上一条小巷而去。
不知不觉中,走了有些远,直到那条小巷的尽头。
说到这里,永嘉眼神中总算慌乱,道:“四叔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满是鲜血的人就直直躺在那里哀叫,那时候他还没死,还能发出声音,我…我不能见死不救啊,我跑了过去,我…我按住了他的伤口。”
永嘉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他低头举起双手仿佛能见到手中沾满的鲜血,他继续说道:“我就这么按着按着,大喊的叫人来,可那地方离着竹林太远,远到根本没人听到我的声音,我就这么看着那人闭上了眼睛。”
“四叔,血是热的,可我觉得好冷,真的好冷。”永嘉忍不住的哆嗦一下,低声吼道。
从头到尾,永嘉都没有关心过他会不会被认罪,会不会被认为是杀人犯,他只是想要宣泄心中的恐惧。
金启全听的是皱紧眉头,眼前的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