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洛当即回头看了绛儿。
绛儿一脸惊色,倒不像是装的:“娘娘,我还没告诉葵姐姐她我失败的事,她肯定不会再找别的途径下手的!”绛儿压低声音,信誓旦旦道。
对于绛儿的估计,羽洛不置可否。
她只是一阵阵心酸与悔恨,手里捏着彰儿那天掉落在她这里的天禄香囊。
云黛说过,这是辟邪的东西,也许正是这个香囊让他躲过了绛儿落毒那一次!
可这一次就……
早知道的话,她该早点把香囊还给彰儿!
早知道的话……
羽洛知道这只是迷信,可哀极至此,心痛已经掩盖了所有的理智!
彰儿他,才七岁啊,竟这么夭折了。
羽洛正悔恨交加的时候,葵妃到了,是被一众宫卫押解过来的,梁妃也到了,她挺着个肚子小心翼翼地下轿,徐徐地跟在葵妃的后面入内。
顿时,奉央工的外堂好似成了一个公堂,宣于嶙在中,太后在左,君王后在右。
“江葵!还不快把你做的好事招来!你要谋害梁妃肚里的麟儿,却祸及了彰儿!你,你可是真狠啊!”太后第一个开口,不是询问,而是直接定了调子!
“太后娘娘,您说什么?葵儿听不懂!”江葵矢口否认。
另一边刚坐下的梁妃则是一脸诧异,葵妹妹要害她腹中之子,这是怎么回事?
梁妃叫宫女玫儿四下打听了,这才捂着嘴不可置信!葵妹妹她,怎么会……?
那么说来,要不是她当时害喜干呕,如今死的就是她腹中的孩儿?!梁妃当下只觉得一阵腿软,连坐都坐不稳了!
“听不懂?”这一边,太后与葵妃的唇枪舌剑才刚刚开幕。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装什么傻?哀家问你,这盒糕点可是你送到梁妃宫里的?”太后指着食盒问。
葵妃瞥了一眼道:“糕点是我命人送的,可这只是普通的云丝糕。”
“普通的云丝糕,普通的云丝糕会让彰儿食之毙命吗?”太后声色俱厉。
葵妃又看一眼食盒:“不管怎样,从华昀宫送出的时候,这就是普通的云丝糕。至于之后怎么到的奉央宫,怎么会成了害死王长子的祸源,臣妾一概不知!”
“这糕点是臣妾命人送到未央宫的,当时王上也在。”梁妃此时也插了进来,“葵妹妹的意思莫不是说我在其中动了手脚?”
葵妃蹙眉看了梁妃,不置可否地道:“东西出了华昀宫后,到底是谁动了手脚,就不是臣妾可以妄断的了。但臣妾却与此事无关,还请王上明断。”
葵妃说罢,满面委屈地往地上一伏。
宣于嶙见了有几分心软,转头就问了太医:“这糕点是否是毒源,可验清楚了?”
“回王上,这糕点确实有毒,是孤离散。”太医回道。
“江葵,这孤离散可是堕胎用的药物,除了你在给梁妃的糕点中下这种药之外,还有谁会那么做?难道你要说有人故意对彰儿下这种毒么?”太后再次追逼。
“这也未尝不可能,同样能致人于死地不是吗?”葵妃就是不认。
“好!江葵,哀家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太后说着,向身边的琪姑姑打了一个眼色。
但见琪姑姑走到一旁,领着几个侍卫直直地往宸妃所立的方向走去。
琪姑姑等人越走越近,羽洛左右顾盼了几下,心里头直打鼓,这事儿和她也有关系?
羽洛正想开口发问,就见琪姑姑走到她身旁,绕过了她这个宸妃,径直到了绛儿跟前。
“拿下她!”琪姑姑话音一落,侍卫们就将绛儿俘下了。
“娘娘……”绛儿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只是看着羽洛唤了一声。
“琪姑姑,绛儿她……”羽洛试图阻挡。
可她话还没完,琪姑姑就说了:“宸妃娘娘,宫女绛儿曾企图毒害王长子,此事娘娘未必清楚,还请不要插手。”
琪姑姑说罢,也不等羽洛反应,就拖着绛儿走了。显然,绛儿的事败露了!
羽洛大惊失色,暗叫不好,就算绛儿那次并未成功,可一旦入罪……
羽洛忧心忡忡,也跟着上前去。她边走边想,绛儿的事她没有与人说过,云黛应当也不会。那,太后是怎么知道的?
卫姑姑?!羽洛脑中突然闪过,记得云黛说过,那日糕点粉末毒死耗子的景象,除了她之外,就只有卫姑姑见了!
所以,卫姑姑就是她身边太后的细作?!
羽洛只觉得心头一揪,不止是绛儿,还有修予!
在蔚山的时候,她手捏冥纸的时候,卫姑姑也在场张望,是她告发了修予?!
羽洛忽然停下脚步,微微转过脸,用余光瞄了卫姑姑。只见卫姑姑正看着侍卫们把绛儿压跪在地,神情冷漠中还带了几分得意!
羽洛默默扭回头,维持着若无其事的表情,心中却寒凉无比。
卫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