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病了。”太妃顺了口气道。
她轻描淡写地把自己的病情绕过去了,反倒是开口要羽洛给她讲讲宫外的事。
于是,羽洛讲了牧前祭的热闹,讲了封城的风采,又讲了沛都的繁华,听得太妃如痴如醉。
瑛太妃说:“听宸妃口中的沛都,好像和我还在闺中时的景象不太相同,看来这几年真是变化了不少啊。”
羽洛很想在此时接一声:总有机会出去的。可是……
“真让人怀念外面的世界啊。”太妃又道。
斐姑姑则是在一旁看着太妃,很是心疼,如果当年太妃出了宫,不知道现在怎样?至少不会郁郁无期吧。
气氛一下子低沉下来,羽洛犹豫再三,还是把心中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太妃娘娘,实不相瞒,我——想要离开大晟宫了。如果你们愿意和我一起走的话,总会有办法离开的。”
太妃闻言,看着宸妃,有些吃惊,又有些了然。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摇摇头说:“我这身子骨,恐怕经不起折腾了,还是老老实实在安乐宫里待着吧。倒是宸妃,私自出宫不容易,你可要谨慎啊。”
羽洛点点头,正想着回话,太妃却又突然问道:“传说中宸女可以匡扶乱世,是真的么?”
“这——我也不知道,只是走一步看一步,但求良心安稳罢了。”羽洛直言。
“谁不是呢。乱世之中,抱负越大的人,要承受的也就越多。但无论你如何计划前瞻,最后的结局往往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太妃说得落寞。
羽洛见太妃的神情好似在回忆着什么,于是选了一个间歇问:“太妃娘娘,有些话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如果太妃不愿意说,也无需勉强。”
太妃不等羽洛问句出口,就接了:“宸妃是想问我当年出宫的事?”
“是,听说是先王安排的。”羽洛道。
太妃没有否认,更没有隐瞒:“当年我要出宫,是因为先王要我送一样东西,给当时还是兵马大元帅的兄长。结果,世事难料,我还没走出宫门,就在巷道里碰上了来报军情的兵士,从他口中得知兄长的死讯。”
话到这里,太妃微微停顿,眼神望着远方,好像她的时间又回到了那一刻:“那一日,幽暗的宫巷就好像望不到头一样,狭窄幽闷,仿佛一条漆黑的长蛇正张着血盆大口,妄图吞下时间与生命。我没有出宫,而是继续沿着这条路往回走。走回寝宫的时候,我只觉得Jing疲力竭,两腿发软,心中充满了厌恶与不甘。可谁能想到,在那以后不久,我就到这安乐宫里来了。现在的我,莫说再厌恶什么,就连看一眼大晟宫门前的宫道,都已经成为一种奢望。”
羽洛感受到了她语气中的悲切:“先王应该是为了保护太妃,才让您入安乐宫的吧。”
“没错。”太妃说,“先王早就感到了宫中的异变,让我进了安乐宫也是好意。原以为一切很快都会过去,可谁想,先王就那样去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隐形东道主
“先王的死,真的是因为……”羽洛知道这是天大的疑问。
太妃下意识地看了门外,就算身处安乐宫,时时有如惊弓之鸟的宫人总是有这样的习惯。
“他们……说先王是病故。”太妃口中的“他们”不言自明,“可据我所知,先王那时的身子骨硬朗得很。”
太妃说出口的话就是这些,可意思已然再清楚不过了。
“那——当年先王要太妃转交的东西,可是与废太子有关?”羽洛又丢了一问出去。
对于这一问,她是有私心的。羽洛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无论是勤王也好,冰木头也好,总有一个会起兵反政,到那个时候,也许太妃手中握有的东西,可以令他们出师正名!
然而,不像前一问那样,太妃盯着宸妃,连连抚着胸口顺气。半晌之后,才悠悠地把话题扯开去了:“已经是过了时的老东西了,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太妃说:“对了,你刚才说要离开王宫,打算什么时候走?”
羽洛见对方不愿细说,也不再勉强,照实答道:“都还没有定好。只是这可怕而又凄凉的地方,实在没有什么能让人留恋的了。”
“走了也好,你不适合这个地方。不过,走之前记得要来打一声招呼。”太妃说。
羽洛听后点头,又闲聊了几句,太妃的喘病又犯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几度连咳,就好像要把心与肺也咳出来!
云黛从宛苕公主那里过来,给太妃把了脉,也只是背过身去,一阵叹息。
太妃体弱,用不得重药,可她这喘病根深,仅是调理已然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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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入夜,羽洛与云黛走后,太妃仍然病状严重,时喘时歇。斐姑姑很难受,说要去叫医女来,却被太妃伸手拦下了。
“斐儿。”太妃问她,“前日,康宁宫的琪姑姑过来,与你说了些什么?”
啊?斐姑姑言辞闪烁,她以为那时候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