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头,头儿——?”
“就你话多。”禁卫队长对着他嘟囔了几句。
可现在城门下乱糟糟的,他也没工夫发作,只好对着下属们说,“算了,这次京卫令和我们同办一个差事,都是拴在一条船上的。谁追不一样吗?倒是你们几个,麻溜儿的,赶紧把这两伙小贩给哄到一边去,城门口也赶紧拾掇干净了。总不能,一直让外人看笑话吧!”
“是,是。”禁卫们纷纷领命,低着头干活去了。
尤其是那几个滑倒在渔货堆里的,这会儿也觉出丢人来了,骂骂咧咧的,又羞又愤。
只有一名禁卫留在了队长身边,小声问道:“头,你说万一让京卫令先抓到西岐王的人,领了头功,那我们这回可不是亏大发了吗?”
“亏大发了,也得吞下去,谁叫你们几个不争气?被几个小贩弄得人仰马翻的。”
禁卫队长说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来这回能有个苦劳就不错了。现在就只能期望刚才溜出去的人当中没有西岐王的人吧,再有就是蒋大人安排在城外的人能得着先手,怎么也得赶在京卫令的人前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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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蒋真的队伍绑回两个出溜的乡民,盘问之下,也只是普通人罢了。
京卫令的巡查小队也回城了,抓了一个人回来,却是一位急着去出诊的大夫,几番询问过后,罚了些银子,也只得放人。
眼看着私溜出城的人一个不落地回来了,禁卫们这才把扣押在旁的渔货商人还有菜贩子们放行。
“走吧,走吧。算你们运气好,要真是逃了朝廷要犯,你们所有人的性命都不够抵的。”禁卫一边给他们松绑,一边说道。虽然是松绑,可他的手势却很重,谁让那些小贩惹祸,让他们摔得四仰八叉的呢。
商贩们心里不满得很,可嘴上却不敢露,临了还塞了几块银子给禁卫,笑嘻嘻地赔不是。
一场风波总算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东门的搜查渐渐恢复如常,为首的禁卫到此时才注意到,刚才出城追人的京卫令人马怎么好像才回来一半?
“卫官大人,这京卫令的兄弟……怎么还有几名没回来?”一名禁卫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听道。
“嗯,刚才为了追人,我们分头行事。剩下的几人,就算追不到,用不了多久,自己也就回来了。”卫官平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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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都城外,一直奔出几十里地之后,宣于崇与小谷子、小宇子才脱下京卫令的侍卫服,换了普通人的打扮。
“主子,这次可多亏了元大人了。要不是他,这沛都里三层外三层的搜查,我们恐怕还真过不去!”
小宇子口中的元大人,正是在京卫令当差的元昼。
如今的他在京卫令中任了六品卫官,官虽不大,可手底下也管着一队人。
更令人安心的是,在他的队伍里,有几个正是当初在北疆部队中因为看不惯太后下令杀伐奚征而一同退下的旧部。
这几年,元昼与他们一直没有断了联系,如今他出任卫官,自然也就将那些个老兄弟们都拉了回来。
“是啊。”宣于崇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
那日,在沛都巷中遇到元昼的时候,他还一度以为要拼个你死我活了。谁能料到……
这一次,虽然渔货商人与菜贩子们之间的争吵打闹,以及利用京卫令的身份出城“追人”都出自宣于崇的安排,但若没有元昼的相助,他又何来如此计划?
宣于崇明白,元昼之所以会帮他,必然少不了勤王的指示。勤王……
宣于崇在心中念了一声,对于他,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马蹄声哒哒,宣于崇的思绪在勤王、引文王妃,以及太后身上绕了一大圈,这才转回到身边的人上头。
此时,与他的同行的人当中,除了小宇子、小谷子之外,还有一名元昼临分别前特意安排在他身边,名叫韩葑的人!
关于这个韩葑,元昼并没有细说,反倒是提了外州的关查。他说出了沛都之后,一路上肯定还有重重关卡。到时候,韩葑也许能能派上用场
派上用场?
派什么用场?
关于这一点,元昼只是神秘地一笑,完全不做解释。只说到了外州,如遇有巡查的地方,就让韩葑先去试水,西岐王随后伺机就是。
可是,元昼要他伺机,到底是“伺”的哪门子“机”?
宣于崇疑到这里,不禁回马相望,那韩葑除了耳后的痦子有些显眼之外,乍看之下,毫无特殊之处。
“韩葑是吧,等出了沛都范围,遇到关卡时,你有何计划?”宣于崇也不费神,干脆直接相问。
“这个,元大人说,我只要在王爷之前入城就好。如果有侍卫询问的话,是装聋作哑也好,大吵大闹也好,总之多搅和上一阵。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韩葑说得诚恳,不像是有所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