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及囫囵一下,就听隔壁李大娘惊慌失措的叫声响起来,“铁牛,你咋地了?”
采薇忙放下碗往隔壁跑,心则吓得噗通噗通乱跳:李大娘平日里乐呵呵的,铁牛磕着碰着都没听她大呼小叫过。方才那声儿都掺了哭腔了,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儿吧?
等她跑到铁牛家院子一看,坏了。
就见铁牛那五大三粗的身子正躺在院子当中,一动不动,李大娘正瘫在他身边拍着大腿哭起来。
“大娘,铁牛哥这是怎么了?”采薇一脚踏进院子,大步流星地就奔到铁牛身旁。
“刚还好好的炖了土拨鼠rou,说是要给你们家送一碗,谁知一出来就倒地不起了。”李大娘擦一把泪,断断续续说道。
采薇忙查看铁牛身上,没什么外伤。只见他面色涨红,双目发赤,浑身僵硬,口吐白沫,看样子已经不省事儿了。
怪不得李大娘哭呢,看这状况,很是凶险。
采薇到底是军医出身,这会子虽然也着急,但还没乱了分寸,伸手在铁牛的额头、耳后试了试。
烫得吓人!
发烧了。
按说铁牛平日里壮得跟一头牛一样,断不会忽然就高热昏迷的。
一定是内里有什么症候了。
她赶紧抓起他一只手腕诊起脉来。
李大娘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似乎没那么害怕了。
半日,见采薇松了一只手又去摸铁牛的另一只手,李大娘懵懵懂懂地就问,“薇薇,你,这是诊脉?”
这个丫头是她打小儿看着长大的,从没听说她懂医术啊?
采薇一愣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露馅了。
第28章 愁人
按说铁牛平日里壮得跟一头牛一样,断不会忽然就高热昏迷的。
一定是内里有什么症候了。
她赶紧抓起他一只手腕诊起脉来。
李大娘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也忘了哭。
半日,见采薇松了一只手又去摸铁牛的另一只手,李大娘懵懵懂懂地就问,“薇薇,你,这是在诊脉?”
这个丫头是她打小儿看着长大的,从没听说她懂医术啊?
采薇一愣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露馅了。
李大娘虽说是个山村妇人不识字,但采薇这左手换右手的诊脉动作实在太明显。
俗话说“没吃过猪rou也见过猪跑”,李大娘一把年纪,怎么会看不出来?
见采薇愕然抬头,她双目紧紧地盯着采薇,追问道,“薇薇,你一个姑娘家,打哪儿学来的这些东西?我跟你家十几年的邻居了,怎么没听你娘提起?”
按说,采薇若是真会医术,穆寡妇怎么可能瞒着自己呢?
李大娘紧盯着采薇的双眸,想从她脸上看出点儿端倪。
采薇不防自己情急之下露出马脚,被李大娘察觉,当即赶忙讪笑着缩回了手,支支吾吾起来,“大娘,哪有?我是瞎摆弄着玩的。”
她以为这样说李大娘就不会再追问,她就能躲过去。可李大娘不是个吃素的,当即脸一拉,声音就带了几分严厉。
“你铁牛哥都这样了,你还瞎摆弄着玩?你这不是想要他的命吗?啊?铁牛这么多年帮衬着你家,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采薇一听这话,暗道坏了。
自己这是好心办坏事不说,还惹得李大娘十分不快。
可自己偏偏又无法细说自己会医的详情,被李大娘这么一番申斥,她吓得赶紧低头起身,站在那儿不知所措了。
李大娘白了她一眼,又哭起来,“铁牛儿,你这是怎么了?可别吓娘啊,娘就你这么一根孤苗,没了你,娘可活不了了。”
她趴在铁牛身上又搓又揉的,也不知道打通了哪个关节,铁牛竟然悠悠醒转。
“娘,您哭什么?我这是怎么了?”
听见铁牛能说话,李大娘立时住了哭,采薇也忙上前想看看铁牛的状况,却被李大娘一把给呼啦到一边儿。
“我们家用不着你Cao心,赶紧回去照顾你娘吧。”被采薇方才那行径给气着了的李大娘,眼下一点儿好脸色都没有。
采薇无法,只得看了眼铁牛,十分担心地回去了。
铁牛见他娘对采薇疾言厉色的,有些不满起来,“娘,您怎么能对薇薇那样?”
“我哪样?”李大娘还在气头上,说话十分不客气,“你方才都昏过去了,她不着急不上火不说,还瞎在这儿摆弄你的手学人家大夫诊脉呢。一个姑娘家,不学点儿针黹女红,学那些下三滥的东西干什么?”
时人眼里,十分瞧不起女子学医。
铁牛听她娘这么一说,眼神就有些放空。
前两日,采薇从崖底下救上那个男人,他当时还担心那男人伤重会死,可采薇却一点儿都不害怕,不仅给他拔了箭,缝合伤口,还偷羊给他输血……
也不知道是那个男人命大,还是采薇那些做法独特,反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