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他。喜欢一个破戒的和尚?若我没想错,令尊只怕给你安排的夫君可不会是这样子,你说你是不是贱?”贺楼燕红一怔,然后反应过来,骂道:“滚!我爹爹喜欢的是假惺惺的向清寒,可不是我!”
沈中玉笑了,道:“这么说,你很讨厌月华仙子。让我想想,你自幼金尊玉贵,千娇万宠地长大,在你刚知事的时候,月华仙子早已结丹,令尊跟你说的最多就是她如何天资过人吧。只可惜你根骨一般,悟性不佳,至于心性更是不足一提,所以心里对于月华仙子既是嫉妒,又是羡慕,这些年,你见到她就觉得心头苦涩,如此之下,心态失衡,修炼更难寸进。令尊也是失望至极,为了保住家主之位不至旁移,才会四处纳妾。”贺楼燕红一边听着沈中玉的话,脸色越发惨白,最后仿佛困兽一般,怒吼一声,向沈中玉扑去。张致和拦在沈中玉跟前,打扁剑身就抽了她一下。
贺楼燕红被打得往地上一歪,索性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不能自已。
沈中玉看了看跪在地上捂脸大哭的贺楼燕红,才觉得心头火气渐消,想到她也是修魔的小辈,起了指点之心,便道:“修魔之人早期凭着一股执拗Yin郁之劲,进境甚快,但到最后还需学会以魔制魔,方能长久。虽然难得正果,也得长生。”
贺楼燕红眼泪也渐渐停下了,一抹泪,说道:“好了。等我取了一样事物,便带你们走。”说着,她便起来出去。
沈中玉看了看还站在一旁的张致和,停了停,还是问道:“阿致,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我对于魔道修行如此熟悉,你不怀疑?
张致和看着沈中玉,斟酌了一下语言,说道:“若说我毫无所觉,那是骗人。但是除了听其言,还需观其行,一路以来,先生虽性子不羁,但不失道门高士之风,所以我信先生。”
“那你就不怕日后,我会成了她那样子?”沈中玉向着门外努了努嘴。
张致和道:“未来之心不可得,以未为之事来给人定罪,未免太过不公。如果日后真有事发生,我定会规劝先生。”
沈中玉闻言,带着戏谑地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听你的?”“嗯,规劝不成,只能斧正,再不成”张致和说到这里,眼圈微红,道:“那我只能跟着先生下世了。”
“奈何?”
“我杀先生,不义;我弃苍生,不仁。”张致和语调低沉哽咽,但还是十分坚定地说道。
沈中玉看着他眼中微光,扯了扯嘴角,道:“被你缠上了,我连做些坏事都不敢了。”
张致和闻言一笑道:“先生所行正道,又有何惧?”
两人正说话间,贺楼燕红又回来问:“你们知道方丈房间里的书都去哪里了吗?”
沈中玉道:“在我这里。你要就抄一份吧。”
贺楼燕红闻言,撇了撇嘴道:“别人的嫡传大法还有传人在了,你们就贪了。”
“我们打算把这交还给水月痷。”沈中玉道。
“呵,原来你喜欢老尼姑。”
第43章
贺楼燕红最后还是借了沈中玉的书来抄,一直挑灯夜战,抄到半夜也没有抄完,心里十分郁闷:一恨这书上有禁制,无法直接用法术拓印;二恨没有准备好足够的玉简,只能手抄笔录。
她抄书抄得无聊了,抬头就看到那两个在旁边已经无聊到打盹的人。沈中玉盘膝而坐,张致则枕在他的膝盖上,而沈中玉摸着他的耳朵在玩,不由得气闷道:“你要这些书来有什么用,不如都给我好了。”
沈中玉眼皮也不抬说道:“我自然有用,不抄还我。”沈中玉想到,一来这《白莲往生清净经》虽然只能作为参照,但也值得仔细看看,二来是知道贺楼氏走魔道不易,就让她看看向来与魔道克制的佛门大法,说不定能走出另一条道路。
贺楼燕红愤愤回身,继续运笔如飞,抄了四五日,终于抄完。沈中玉接过原本翻了翻,塞回袖囊里,说道:“还请施法。”
贺楼燕红看了看天色,正是午时,道:“也好。”说罢,便走到去庙中广场上,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开始结手印,十指如翻花一般飞快地活动着。
沈中玉看着她先结不动明王印,然后是说法印,触地印等等,还有些奇奇怪怪的根本不是佛门常见的手印,想到她可能也留了一手,临时编了些上去,还是说这是莲台寺秘传?却是他两辈子都从未见过。
随着贺楼燕红的手印越结越快,正午的阳光渐渐汇聚她的身上,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本是魔女,此刻却更像是菩萨临凡,结印祝福。
地仙之躯不畏寒暑,但是在这样炽热的阳光包裹中,贺楼燕红额上却渗出了晶莹的汗珠,最后她十指结印如莲花,念诵大日真言咒,素衣白裙,纷飞而起,沐浴在日光之中。而日光如柱投射到早已废弃多时的广场正中,结成一朵虚幻白莲,白莲从虚转实,缓缓开放,最后化作一道光门。
贺楼燕红停下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暗道,看来这时空道标之门是真的修好了,庭秀没有诓我,她一步上前,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