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你北冥师叔呢?”沈中玉说着,凝气成水,洗了一把脸。
这时候,北冥散人刚好进来,听到这个,就道:“大人。”
沈中玉一看北冥散人,可谓风采依旧,貌美如冠玉,白发若霜雪,峨冠白衣,仿佛神人一般灼灼生辉,实在是卖相十足。
说来有趣,当日邪道四魔中,高陵雪楚楚可怜,北冥散人气质高华,而九幽老祖和饕餮魔君,则一个Yin森,一个狰狞,四人站一块实在太不相衬。
沈中玉思绪转回来,却就一抬手,道:“前世今生,因果已断,何必再提?”
北冥散人微微一笑,摇落一室光辉,道:“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大人了。”沈中玉见此,按了按额头道:“唤我静山。”
“是。”北冥散人坐下,语气缱绻地唤道:“静山。”
“够了,别闹。”沈中玉冷冷说道,“你这样子留给高陵雪看。”
“难道阿雪还有重生之机?”
“你很想?”
“一夜夫妻百夜恩,但是不想。”北冥散人十分诚实地答道,”这般说,我们是再无相见之期了。”“哦。”沈中玉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道:“好了,我打算在此处筑城。”
“北邙山?风水不好,不能成基业。”
“我有法子调理此地水土,你帮我画个图来,我就开始筑城。”
“何必这般急?”
“你不急?就算秘法在身,你也不过能拖延十年罢了,十年之后,你有渡天劫的把握了吗?”
北冥散人听到天劫二字,手一握拳,脸色一白,道:“你……”
“我说错了吗?”沈中玉回头,面目端然,语气冷肃地说道,“你若打算渡劫的,也可。我会想法子助你,但是我毕竟未入化神,只怕力有不逮。”
“我自然是要转世。”北冥散人道,“你有什么打算,最好也跟我说一声,不然图画错了,不要怪我。”
“好,你该知道,我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般试探之言,以后就不必再说了。”沈中玉道,更不必再浪费时间。
两人说罢,沈中玉就带着将Yin山宗走了一遍,一边走,沈中玉一边洒下朵朵白莲,白莲落地生根,以怨气Yin气为养料,花瓣舒展,开得越发灿烂明媚。
北冥散人却像是见鬼一样一直盯着沈中玉,最后忍不住问道:“静山这般做,也不怕反噬?””无妨。”沈中玉道,”万法俱通。”
不过数日,本来如屠宰场一般怨气Yin煞弥漫的Yin山宗终于回复昔日风景。五凤楼一般的山门漂浮在凄风惨雾中若隐若现,而进门之后玉梯直上天际,道路两边本该有琪花瑶草次第开放,但是因为一个月前的动乱,此刻只剩下了倒伏在地上的残花败柳。
天梯尽头则是连绵不断的宫殿,前殿后寝,三朝五门,两两对称,看着十分整齐昂扬,富丽堂皇。但实际上,沈中玉知道这不过是空架子罢了,虽然本来弥漫其中的Yin煞惨厉已经被白莲净化,但是北邙山四周的Yin气还在持续不断地浸润、侵蚀着整个宗门。若不是有白檀君的阵法在,从九重宫阙到颓垣断井,不过是几年的事。
看完之后,北冥散人忍不住道:“这地方怎么那么像你以前住的地方。”
“哦,这是我徒弟建的。”沈中玉语气平淡地说道,但内里是压抑不住的自豪得意。
北冥散人却甚是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道:“虽然早就听说过Yin山宗趁着九幽覆灭之时趁火打劫的事,想不到会是你徒弟做的。你也不必太伤心了。”沈中玉听到他这般说,又想起白檀君做的事,险些呕出一缸血出来,只得当听不见了,想到等你转世了,看我怎么折腾你。
恨恨想完之后,他神识在阵法中一触,阵法开启,四周绵延的Yin气被吸纳进大阵之中,经过转化,吐出灵气。灵气如雾,在日光下竟散射出七彩虹光。
北冥散人一见,也忍不住赞叹道:“不错,魔心佛性,居然还是你徒弟?”说罢,就要开始写写画画,画出草图。
沈中玉见此就道:“你替我看着一下,我迟些要去昆仑接个人。”
北冥散人听到这个,抬头看了他一眼,道:“知道了。”却不敢打趣,上辈子时,他也知道九幽老祖喜欢乱捡徒弟,但从来没有见过他对人这般上心,实在诡异得很,如何敢多说。
走之前,他安排了梼杌做工头,龙子做领队,早前炼好的道兵做小工搬砖,开了库房让他们领取材料,按着北冥散人画出来的图纸,依次修建。
毕竟是仙家大法,过不了半个月,他看到这山城巍峨已经很有几分模样,稍稍放下心来想到,一城之地该也能养人了吧。就还差些繁华,他又亲自写信与张致和,然后才周知相熟之人,他的仇家虽多,但两百年中,他在正道也算交游广阔,亲近好友虽不多,但是能说上两句的人还是认得不少的。
这信发出,却似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正魔两道几乎在数日之内得知了九幽老祖以强势镇压Yin山宗这种方式归来的消息,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