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的保命符,也许是催命符……”
慕容沣道:“正月里铁定要出事。总有不详的预感。”
皇贵妃深以为然。
李君玉早神游天外,战事,后宫诸事都牵动不了她的心,唯一能牵动她心神的只有心里的人。
她总觉得事事可以掌控,然而,心中总有一道线,提醒着她,若是不小心,他就会有闪失。
李君玉总觉战战兢兢,生怕有任何意外。
到了显德殿,正帝看刘资吩咐宫人忙里忙外,十分在意小皇子的样子,看了很久。
刘资惊然回神,冷汗就从后背下来了。他忙过来道:“陛下这儿龙气十足,想必小皇子很快便能恢复健康,只是这几日陛下怕是会被吵到,等小皇子好了,还是赶紧送回后宫的好……”
刘资心中突突直跳,沈相的提醒便一直在心里翻转。
莫非陛下在猜忌他与沈相早商量好了。
是了,他如今已是位高权重,倘若还心系小皇子,正帝不可能不多想。
站的多高,就有多危险,也许稍有风吹草动,就掉下来粉身碎骨。
刘资吓的不轻,纵他多年服侍正帝的经验,到了此时,手也掩在袖中有些发抖。
自从赵王事后,正帝便一直更加的疑神疑鬼。以后怕是要更小心了。
正帝点点头,转头对沈相道:“沈相以为,小皇子究竟是何病?!”
“只是感染风邪,并无大碍,臣让小皇子到陛下这儿来,是因为卫贵妃无心照顾小皇子,让她冷静一会也好……”沈相道:“卫贵妃果然震不住小皇子,还相克……”
正帝不免多想,心中既疑虑又猜忌,道:“何以见得?!”
“敢问陛下,今日的卫贵妃与往日的卫贵妃可有不同?”沈相道。
“的确十分不同……”正帝道:“她以往不曾如此。虽然骄纵些,却也知书达礼。现在却心浮气躁。”
“这一切是否是小皇子出生以后才开始?!”沈相道。
正帝想了想,道:“的确是。”
沈相道:“卫贵妃心态变化有点大了……”
他摇了摇头。
正帝还欲再问,沈相却不肯再说了,只道:“最近雪天多,星象不明。一切,自有天命……”
正帝沉yin不语,低头思索。
沈相知道他半信半疑,不可能全信自己,甚至还有些怀疑自己,言尽于此,不再多言。
猜忌避免不了。但是可以制造假象。
大殿内烧了火龙,十分温暖,太医过了一会终于过来了,道:“陛下,小皇子退烧了……”
正帝大喜,信了八分,哈哈笑道:“沈相果然玉言极准,小皇子一来朕寝宫,就好了……”
“小皇子身份尊贵,吉人天相,又有陛下龙气护佑,自然病除……”沈相笑道。
太医自然也顺着这话说,半点不敢居功。
刘资也笑道:“陛下这下可以放心了……”
正帝心情极悦,看天气不早,便道:“速去摆宴,朕初一日要宴请沈相……”
“多谢陛下……”沈相忙谢恩。
刘资便忙去了。
又有内监进来道:“陛下,皇贵妃来传话,问陛下还过不过去?!”
正帝笑着道:“叫她也来,难得君臣相得,一起过这初一日。”
“是……”内监便忙出去传话了。
正帝笑着道:“平西公主在皇贵妃那儿,怕是也要来,沈相可介意?!”
沈君瑜心微跳,却平淡的道:“无妨。”
心中却祈祷,她可千万要靠谱一点。
果然进宫就避不开她。少不得要做些戏了。
正帝看他面无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有多不耐了。他安抚道:“终是皇家国戚,还望沈相肚里能撑船,多担待了,倘公主有失礼之处,多包容。她性子急了些,心却不坏。”
“是……”沈相忙笑应了。
小皇子一退烧,正帝心情就好了起来,又道:“十五朕要去郊外祭天,沈相若是得空便与朕同行吧……”
“是,”沈相也不推辞,忙应下。
正帝心情大好,笑道:“待天下大定之时,朕再去泰山祭天。此时天下不定,朕不宜出京。”
“陛下龙体贵重,正要驻守皇城,以安人心,现在不可离开京城,上天定不会怪罪的……”沈相道。
正帝心情大悦,终于心情好了许多。
沈相趁他高兴,便道:“陛下,正月里不宜流血,年前涉事官员,已经清算清楚,然而关在牢中,人满为患,终是麻烦,也损耗钱粮养着,也是一笔开支,国库不富足,陛下不如早些定夺。”
“正月里的确不宜流血……”正帝道:“既已查清楚了,一同发配出去吧。早点离京也好,省得在京中呆着晦气……”
“是。”沈相应下,道:“直接将涉事官员斩了,反而引人心动荡,天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