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将军,你出宫吧……”顾长娆道。
慕容楚哪里愿意,眼圈已是红了,不再掩藏自己,眼神中全是痛楚与情意。
顾长娆哪里敢接触他的眼神,狠心道:“因我代替了慕容卿进宫,你只是愧疚,慕容将军,这世间的情份有许多种,愧疚是最难掩饰的一种。”
“所以不要弄错了,不要因为我误了,大丈夫处世,不要把儿女情长看的太重……”顾长娆道:“误人误己,家人也伤心。”
慕容楚见她这样说,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自以为自己的心思掩藏的深,结果今天没忍住,就露出了端倪,可他哪里愿意离开宫里?!
慕容楚颤了唇,生怕被她所厌恶,道:“……你说我没有志气也好,我只想守在宫里,沾一沾皇亲的光,慕容家有卿儿已足够,她能力出众,是将相之才,比我出色,我,我没有什么大志气……”只想留在你身边。
“那将军到底想要什么?!”顾长娆不客气的道:“一辈子守着一个活死人吗?!”
“你不是活死人,”慕容楚固执的道。
顾长娆眼圈却是红了,也有点恼了,她说的话并不客气,她知道会伤到他,可是这种时候的不客气,才是对他真正的维护。
“慕容将军,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将军有将军的一片天,大难之际,将军属于军营,宫里没有你的地方……”顾长娆道。
“我不会离开宫里的……”慕容楚道。
顾长娆转身就走,淡淡的道:“将军若是不肯走,我自也没有办法,明日,我宫中不必将军再守卫,还劳将军换防。这是皇贵妃的命令,还望将军遵守!”
说罢,人已经走了。
慕容楚眼圈红了,看着她的背影远了,明明如此近,然而,却又如此的远。
她根本心中没有儿女私情,她甚至厌恶这些,厌烦这些。
然而,慕容楚早已经一头栽了进来,无法脱身了。
他知道,哪怕被她讨厌,哪怕一辈子与她没有结果,他也心甘情愿,只想留在离她极近的地方看着就好了。
他有点后悔没有掩藏好情绪。他真的有这么明显吗,还是她太敏锐,或是太防备,所以才对这种情绪极为反感?!
顾长娆脸色有点发白的回到寝宫,慕容沣来了,她并不知晓她与慕容楚的对话,看她脸色不好,只道:“你又去密室了?!”
她心疼的握住她的手,道:“何必与自己过不去,你这样不肯放过自己,百里家的祖先若知晓你这样,他们岂能放心?!”
顾长娆道:“祖父已故许多年,只怕魂灵早不在人世间。姑母,我过不去这一关,多给我一些时间吧……”
慕容沣道:“原青州刺史百里疾的案子,已经在审了,历史再沉重,总会给它应有的公道,可是再沉重,娆儿,你刻入骨子里的你自己,始终是你自己,别忘了你不管身处何位,永远是百里殊,娆儿,我知道你很难受,可是无论多沉重,所有经历地狱的人,无不都是负重前行,我知道你很难过这一关,可是,总要过的,所以千万别把自己总锁在这过去里……”
“娆儿啊……”慕容沣道:“记住了,百里家的家人已经去了,可是你已经有了新的亲人……”
顾长娆红了眼圈,哽咽道:“姑母。”
“不着急,姑母等着你慢慢走出来,不着急啊……”慕容沣抱住她。
顾长娆哭的难受极了,第一次将心底里的黑暗慢慢的发泄出来,通过最弱的眼泪。
慕容沣知道给她时间,她总一定能放下这个皇贵妃的身份,最终成为她自己,她已经不需要太多的伪装了。
内阁中三位成员已经出来了,除了魏离圭与程观言,还有一位是杨千重,原刑部尚书,现在掌管刑部,也领吏治,另外肩任着吏部侍郎的位置。
现在人手紧缺,重要的位置,人都是身肩两到三职,因而也无怨言。
三位成员一出来,京中学子都已在议论纷纷了。
内阁七位成员,然而现在只有三位,以后能上去的自然看功劳了,因而,这一届的学子无不磨拳擦掌,野心勃勃。
学馆里十分热闹,有许多学子俱都聚众在一处说这一届的恩科,眉间都是雄心壮志。
程观言看了,叹道:“风气果然不一样了,这是希望之气……”
“内部出了三位成员,今日倒是都去议论这事了,反而没有人再提公主是女子的辩论,”魏离圭笑着道:“可见在他们心中,此事可提,可议,但却不是最重要的了……”
程观言摸着胡子笑着道:“的确是。这些学子也要摸摸性情也好,方便取士……”
两人笑着点头。
三朝取消,六部以上建内阁,朝廷的法度基本已经成形,百姓思安,天下大定,不过是迟早的事。
“临淄帝也发布了征讨檄文,已经与三帝会师准备挥师北上了……”有学子道:“公主也不知何时出征?!”
“不过是一区区异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