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亲人,也是他们的希望,渐渐的许多学子也跟着唱了起来,就算声音渐渐听不见了,只能听见风声,也有很多学子不愿意回转。
不少人看到沈君瑜,还是第一次见,也没上前打扰,只是远远的弯身拜了一拜。
其中俱都是敬重之拜,或慕千机门门主之名的人。
沈君瑜很清瘦,然而立于雪地之中,却如鹤立鸡群,人群中,第一眼便能看到他,外貌出众,却不凌厉,是温和的气质。
他忙虚扶了扶,道:“各位,恩科将近,各位早些回转吧,莫要冻着耽误了恩科,公主在前线打仗,咱们帮不上,但至少能尽己之能力一二,还望各位与我同心,共同守好京城防御,全赖各位了……”
“相爷……”众人红着眼睛道:“谨遵相爷吩咐。相爷也请保重。”
说罢便一一回转。
到了此时,俱众一心,这种感觉,真的是令在场各位有一种说不出的豪气。
沈君瑜上了马车,咳了一声,道:“各位速回吧,衙门还有一堆事等着吧,打仗打的是粮草与银两,还望各位多多担心了……”
众人应了一声,便依言一一回转。
福王也上了马车,对寿王笑着道:“看到了吗,万众一心。众志成城。人心的长城,谁能攻得破呢?!”
寿王半晌无语,道:“罢了,恩科之事,咱们也插些手吧,能做些是一些事,也许以后也能多些功劳和赏赐。”
福王笑道:“人才济济,以后要习惯泯然于众人,”
“这样也是好事啊……”寿王笑着道:“不过公主的两个兄弟与她感情还真是好,竟到三十里外去等着了,也不嫌冷,十里长亭送别啊?!”
福王听了轻笑。
京郊外,李景熙与李景瑾已经红了眼睛,将酒一饮而尽,道:“姐姐一定要平安回来,一路珍重。”
李君玉道:“京城交给你们了,母亲,妹妹们,全赖你们兄弟仰护。倘若京成万一有失,你们一定要护着他们,跟着君瑜离开京城,京城失了还可以再夺回来,人死却不能复生,一定要记住了最最紧要的事,你们性子急,也一定要以性命为重。”
李景熙已是哽咽了,红着眼睛道:“……嗯。”竟是半天说不出话来了。
李景瑾红着眼睛道:“咱们兄弟等嫡姐平安归来,此去一路保重。”
李君玉拍了拍他的肩,笑着道:“事不宜迟,我们得走了……”
两兄弟对两侯与王氏兄弟也道:“……各位,一路珍重。”
众人将酒一抿而尽,然后上了马,跟着李君玉走了。
两兄弟紧随几步,才停了下来,看着人走远了,才收拾了酒桌等物回京城。
谢风感慨道:“公主与两位小王爷感情真好。”
李君玉笑了笑,道:“幼时倒不曾时时伴着成长,但是骨rou兄弟,本就是血rou相连,以心换心而已。两位不也是形影不离。虽无血缘,却胜似兄弟……”
陈前侯笑着道:“对,以心换心而已。”
王氏兄弟辈份浅,也不好说话,只是笑了笑。
离开京郊,一路开始急行军。
纵有风雪,依旧挡不住他们的热血般的心。
沈君瑜回到相府,莫名的觉得书房里有点冷清了。他默默的静坐了一会,压下思念,这才开始处理政务。
还有很多事要做,与其沉浸中,不如做些实事,能给她解决后勤军需的实事。
宫中太庙高台之上,慕容楚遥望了一会大军的身影,直到长蛇般的队形渐渐消失了,他才带着一身的风云与寒气下了高地。
慕容沣万分不舍,道:“走了吗?!”
“走了……”慕容楚道:“表妹她于战事上一向极有天赋,姑母莫要太过忧虑了,她本就是为战而生的,战场上的她,才是真实的她。那里自有她一片天地。姑母,莫要太过担忧了。”
“嗯。”慕容沣太知道她从小的与众不同,压了压不舍,道:“最近娆儿也不知道怎么了,怎么感觉她在躲着你,也不肯出寝宫了……”
慕容楚低头不语。
慕容沣道:“也许是我多心了吧,罢了,玉儿要走,她也不舍,现在估计又去密室了,这孩子怎么就不肯放过自己呢……”
正帝没死,她也知道了,正因为如此,她才心惊rou跳的,只觉得顾长娆这样沉溺着不是办法。
慕容楚又何尝不是这样想,一时间更是沉默。
“上次还说要调你出外宫,是我坚持,才留下你的……”慕容沣道:“楚儿啊,娆儿的压力已经极大了,你莫要逼她。给她些时间吧……”
慕容楚苦笑一声,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她的回应,他只想守在她身边,然而她连这一点卑微的感情也不愿。
总是躲着她。
慕容沣正想着事,外面李君歌等人已经求见了,她便忙叫她们进来。
“参见母亲……”五个姐妹忙进来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