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红嫩的掌心染着干涸的血迹,伤口有半寸长,在有些黯淡烛光下,看起来有些峥嵘恐怖。
沐源脸色一沉,俯下闻了一下,淡声道:“这药粉只有止血的功效,药效不够。”
这时,桃花沏茶走了进来,见国师竟进了殿下的寝宫,脸色变了变。
“……国师,请用茶。”
沐源淡然抬头,吩咐:“你去一趟西殿,让书童把我的药包拿过来。”
桃花“哦哦”点头,连忙退了下去。
寝殿里安静下来,沐源一向话不多,苻悠悠早已经习惯了。
不料,沐源却主动开口:“窗外贴的那些东西都是你剪的?”
“嗯。”苻悠悠苦笑瞥了一下手,嘀咕:“剪刀有些钝了,想挖一个洞——谁知手一滑,就成了这个样子。”
沐源低声:“以后要小心些。”
苻悠悠点了点头。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口吻似乎带着一抹温柔。
桃花匆匆走进来,恭敬递上一个大药包。
沐源打开,拿出一瓶药水,动作轻柔帮她清洗了手心,重新敷上药,然后帮她细致包扎好,绕过大拇指,只包裹住伤口,成功让她脱离了“粽子手”。
“不用碰水,明日我再帮你换药。伤口有些深,大概要五六天才会痊愈。”
苻悠悠笑了,真诚给他道谢。
他松开她的小手,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吩咐桃花:“泡红枣水给殿下喝。”
第六百零七章 女皇陛下要嫁人(二十三)
桃花连忙应了一声,匆忙退下去。
沐源淡声解释:“你流了不少血,这几天都喝红枣,有补血的功效。”
苻悠悠点头,好奇问:“国师,你还懂医术?我看你包扎伤口挺有经验的。”
“略懂一二。”沐源答:“练武之人不时会受伤,多半都是自己处理。”
原来是这样……苻悠悠禁不住微微心疼。
这时,外头响起了二更鼓的响声。
苻悠悠看向他道:“你明天一早还要上朝,早些回去休息吧。今晚太谢谢你了。”
沐源听着她的话,眉头微蹙,优雅撩起衣摆,走出她的寝宫。
苻悠悠目送他离开,忍不住嘀咕:“怎么觉得他有点不高兴……”
桃花泡了好几大杯红枣水给她喝。那晚她起身三次,夜晚天气冷,她都被冻感冒了。
隔天早上,她昏沉沉睡着,整个人难受极了。
守夜的梅花瞥见她脸色chao红,慌忙摸了摸她的额头,吓了一大跳,惊慌跑了出去。
“不好了!七公主在发热!来人!快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快啊!”
沐源刚换好衣服,便听到东殿乱哄哄,甩上披风,大步奔出殿门。
梅花都快急哭了,见国师如一阵风般闯了进来,又被吓了一大跳。
“国师,你快救救七公主!她发烧了!”
沐源掠过她,直接凑去床边,见苻悠悠迷糊睡着,整张小脸红通通。
他伸手搭了一下她的额头,皱眉道:“别愣着!快打一盆冷水来。”
梅花忙不迭点头,奔了出去。
沐源亲自动手,拧了软布,温柔敷在她额头上。
“来人,取笔墨来。”
他搭脉后快速写下一张药方,吩咐:“去太医院拿药,速速煎好送来。”
这时,值班的太医匆匆背着药箱来了,听说国师已经帮七公主看诊过,连忙拿过药方道:“微臣立刻去办。”
沐源坐在床沿上,不时换冷切的布条。
一会儿后,远方传来上早朝的钟鼓声。
沐源眉头微蹙,帮她掖好被角,起身走了出去——却又在七夕殿门口顿住,折了回来。
“来人,去前殿跟三公主说一声,今日我不过去。”
语罢,他踏步往苻悠悠的寝殿走去。
……
苻悠悠睡得迷迷糊糊的,直觉身上一阵热一阵冷,难受不已。
后来有人往她嘴里喂了苦涩的药水,她撇开脸,可药水仍是不停往她嘴巴灌。
“不要……我揍死你……”
苦涩的药水没了,换成甜甜的蜜水,她不自觉舔了舔嘴角,终于沉沉又睡了。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看着暗沉的四周,她禁不住嘀咕:“……天还没亮吗?”
桃花连忙凑了上前,激动道:“殿下,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苻悠悠刚要爬起身,手传来痛意,想起昨天受伤的事,还有后来的难受。
桃花叽叽喳喳,连忙将今天的事一一告诉她。
“……后来你不肯喝药,还是国师帮忙喂的。要不是早些时候三公主派人说有急事,国师大人肯定还会留在这里。”
苻悠悠听完,想着自己病倒,母皇不在,几个姐姐没一个来关心,却是他守着自己,心里暖暖的。
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