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削瘦,斗篷的帽子掉落后,他的上半张脸还被一块银色面具遮住,让人根本不知他究竟长了张什么脸。
若非此刻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穆长宁几乎以为,他已经死了。
黎枭是什么好人吗?不,当然不是。
他的年纪不大,恐怕和师兄慕衍差不多,还未满百岁。
天魔宫七大分堂,只有五毒堂的堂主是金丹修为,其他全是元婴魔君,身为所有堂主中修为、年纪、资历最低的一个,黎枭的实力却从没有人质疑过,他手上沾的人命也丝毫不比其他几位魔君要少。
这样一个人,狠辣、Yin毒、手段,样样不缺,做事全凭喜好,决断但看心情。
与其留着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她倒宁愿他是个死人的……
方才黎枭已经发现了她的体质特殊,对于他这种喜好毒物的人来说,肯定是会对她这种体质感兴趣的,穆长宁自己也没弄清楚这身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她绝不愿意,被这个变态当成活体来做研究!
在混沌之地,一切都得反着来,黎枭现在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趁他病要他命,此时再不出手,更待何时?
穆长宁站起身,谁知她才刚有点动静,黎枭的头便缓缓转了过来,银白面具下的眼睛幽深森冷,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苍白如纸。
“你想杀了我。”这是句肯定句。
常年浸yIn杀戮之中,黎枭在某些方面的直觉很准,尤其他眼下的状况十分糟糕……他发誓,自己最狼狈的时候,也没在谁面前这样虚弱过!尤其对方还只是一个筑基中期的女修!
被点穿了心思,穆长宁毫不在意。
方才人为刀俎我为鱼rou,如今风水轮流转了,底气足的反倒应该是她!
“不错,黎枭堂主。”穆长宁面带微笑。
黎枭轻笑了一下,胸膛微颤,啧啧称奇:“不简单啊,你还知道本座是谁呢!”
穆长宁淡淡勾唇。
当年只不过一面之缘的小女孩,他怎么可能会记得什么?更何况,她如今的相貌,也早跟小时候大不相同了。
黎枭吃力地坐起身子,背靠着一面石壁,捂着胸口似笑非笑看向她,“小丫头,你以为,就凭你,有本事能奈何得了本座?”
她不置可否,“在别处我确实不能对你做什么,不过,这里可是混沌之地呢,而且还这么刚好的,黎枭堂主最擅长的,恰恰是我最不怕的。”
五毒堂堂主黎枭最大的本事是什么?是他那一身的毒功,诡谲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黎枭既然已经发现她体质的特殊之处了,穆长宁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她第一不怕毒,第二现在比他有余力,第三她也有一定自信和把握把他杀了,还顾虑什么?
黎枭闻言脸色顿时一黑,不过很快,他便又笑开了,“小丫头,你若真想要杀了本座,何必现在跟本座说那么多废话?说出你的条件来吧,本座若能满足,定不反悔!”
所以说,她还是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穆长宁微微一笑,“这可是堂主您说的。”
第185章 血池
黎枭心里郁闷的不行,他想他这辈子,大概从没有这么窝囊过,还得去看一个小丫头的脸色!
不过他高傲归高傲,好歹也知道能屈能伸的道理,最关键形势比人强,都已经被误传到这里了,还是这么个对他不利的情况,他还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有趣的小东西,把自己搭进去。
真是……呵呵,原来他也有这么一天的时候!
黎枭做了好一番心理工作,淡淡看她眼,轻哼一声,“前尘往事一笔勾销,本座不再计较!”
穆长宁望向他,微微挑眉。
黎枭咬牙道:“本座以后都不会再找你的麻烦或是对你不利,你大可以放心。”
她但笑不语。
黎枭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一字一顿道:“你是绝毒之体的事,本座替你保密,除你我之外,若有第三人知道,绝不会是从本座口中传出去的!”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穆长宁满意地笑笑,打了个响指,“那就烦请堂主大人以心魔起誓了。”
魔修进阶也是会受心魔困扰的,甚至,魔修的心魔,比起道修还要沉重得多,以至于他们比道修还要讲究这个。
“你……”黎枭愕然,下一刻他便危险地眯起了眼,“本座都已经做了担保了,你还敢不信!你,你好大的胆子!”
“我胆子大不大,堂主您不知道吗?”
穆长宁掂了掂手中长剑,“黎枭堂主,不是我说,你们魔修的名声,还真是不怎么好听呢,尤其你五毒堂堂主还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在这混沌之地,前路未知,你我放下恩怨共寻生路,于我而言便是与虎谋皮,谁知出了此地,你会不会反戈一击?晚辈年纪轻,惜命得很,担不起这个风险。”
说着她便嫣然一笑:“不过堂主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手起刀落,我保证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