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国贡天城,夕阳西下。
汪泽谧正在措嘉宫内读书,清澈如雪山冰湖的眼眸中是一种虔诚认真的静谧,却看见流西脚步匆忙的走来。
“皇上,不得了了,奴婢刚刚听说了一件大事,灵国公主到贡天了。政王正在接见,奴婢听到伺候茶水的宫女说,政王似乎是在跟灵国公主谈论婚事呢。”
汪泽谧心里一紧,随即放下了书本:“此事当真?”
“八成是真的,据说这灵国公主国色天香,政王都安排公主住在皇宫呢,这是多么大的殊荣,哪里假的了?而且安排灵国公主住的怅卿宫距离书政阁近的很,政王此举的意思已经昭然若揭了。”流西可是急了,万一这张灵昭真的喜欢上灵国公主,那么往后汪泽谧的日子就难过了。
“那个灵国公主怎么说呢?”
“据说是那公主性情温婉又知书识礼,很得政王欢心。皇上,您可要好好劝劝政王啊,灵国如今派个公主来接近政王,恐怕是别有居心啊。”
汪泽谧又拿起书本看了起来:“他自会定夺的。”
月上梢头,炎国凌川的一条民巷中。
凄冷的月色洒下来,似乎为古老的街道都镀上了一层银霜。
杨珏浑身酸痛的醒来,他看了一眼四周,简陋普通的房间,然后再看了一下自己,手指上被割开了一个口子,可是已经干涸得结疤了。
他起身往外走去,看着银霜满地的夜景,他被巷口涌来的凉风吹得打了一个冷颤。他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更不知道要怎么走,于是就去敲了对面亮着灯火的人家,总要先知道怎么回去吧。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后,对方人家打开了门,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干什么?”
“大哥,打扰了,我第一次来凌川,人生地不熟的,跟仆人走散了,就想问一下,如果要去丞相府找我的亲人,我该怎么去?”说江王府别人不一定知道,但是丞相府肯定知道,只要知道了丞相府怎么走,就能回去江王府了。
“看你穿的不像一般人家的孩子,怎么?你跟丞相府是亲戚?”
“不是亲戚,只是沐丞相的门生的儿子,此番是前来拜访恩谢的。”杨珏忽然发现自己如今怎么脑子转得那么快,想起一出是一处,撒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
那中年男人点点头:“这巷子有些复杂,我带你出去吧,只要到了大街上,你肯定就能找到路。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拿盏灯笼。”
“行,谢谢大哥。”
在中年男人的引路下,杨珏很快就走出了复杂的窄巷,来到了大街上,这下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原来就是沂王府的那条大街。
谢了那中年男人之后杨珏就自己往回走去,以前每次来他都是坐在轿子里,也没有细看这街道,如今发现这街道两边均是繁华高雅,一看就是极好的街道。这些门户也大多是高门大户,必定是富贵的人才能在这里安家吧。
走着走着,杨珏的眼睛却是完全被眼前的府邸吸引住了。
东宫!
原来距离沂王府这样近,以前从来不知道。
可是想来其实也没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又何必在乎这其中的一件呢?
近又如何?远又如何?
远隔万里江山也要在孤鸿关千里雪境相遇,近在咫尺枕边也要恩断情绝。
江王府这边已经急疯了,杨珏一天到晚都不知所踪,上上下下找了个遍,也都没有一点踪迹。还派人去丞相府,府尹府,圣贤书院问了,除了丞相府说中午过去后就离开了吗,其余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沈灵雾也听楚寒夕说了早上杨珏的事情,他断定此事一定跟沐稳有关系,即使知道沐稳现在在皇宫里,他也一定要进宫找沐稳要个说法。
他当然不会蠢到闯宫,他拿了杨珏的腰牌进宫,说是有要事找轩辕境,万一耽搁了,就要掉脑袋。守卫觉得杨珏既然是跟轩辕境在一起上课,又跟轩辕境一起去过滇国,后来又一起赈灾,想来是真的有什么交情,也就放沈灵雾进去。
沈灵雾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毓秀宫,他已经按捺不住了,却还是要等通报。
过了一会,却是白墨走了出来,长剑指着他。
“还真是新鲜呢,江王竟然有要事要跟太子说,不过,太子已经歇下了,不管任何事情,就等明早太子起身后再说吧!滚。”白墨受了轩辕境的意之后明显就是要沈灵雾赶紧滚。
沈灵雾却是早在宫门口就被收了剑:“我要见沂王。”
“沂王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识相就自己滚,免得被打得滚,那就太丢脸了。”白墨也是闲得无聊,就想找个人练练手。
“只要打败你,就能进去吗?”
“你可以试一下,没准可以呢。”
清墨却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别动手,沂王让他进去。”
沈灵雾感激的看了清墨一眼,即使两人没有过多交情,但是经过上次两人的一番交谈,总是觉得清墨是个跟白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