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了。”张灵昭理所当然的坐在桌边说。
“你当我有几双手呢,等我先把血水抬出去倒了,饿了就自己去那边拿萝卜啃。”杨珏本来就忙的晕头转向,而且他也饿了,肚子里还有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呢,正巧张灵昭撞在枪口上,活该倒霉。
张灵昭却忍不住笑了出来:“全天下当真也只有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了,竟然让我去拿萝卜啃,不过算了,现在呢我也只是个病人,不是墨国政王。我去倒水,你去做饭好不好?”
“不错呀,我还以为请不动你这尊大佛呢,你那么有自知之明,很不错,快,把血水抬出去倒了,你的右手又不是不能用。”得了便宜之后杨珏就理所当然的使唤起张灵昭来了。
杨珏做菜的手脚很快,煮米饭是最简单的。将萝卜洗好切好,然后就直接煮汤,哪怕只是放了简单的盐,也觉得很香。然后又将熏rou切好,重新拿火烤了。
张灵昭就坐在一边的炕上唇角含笑的看着杨珏动作。
“看什么呢,没见过男人做菜那么迷人吧!”杨珏还不忘回头对着张灵昭来个‘回眸一笑’,就是想证明自己风采不凡。
“是呀,越看越觉得自己眼光好。”
杨珏也不想再跟张灵昭斗嘴,做好了之后就端上了饭桌:“来吧,将就着吃,你这种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也该换换口味了。”
“说得好像你不是吃山珍海味的人。”
“以前或许是,但是自从到了炎国之后,先是去滇国一路风餐露宿,然后回来也是惊心动魄,接着去洛岳跟疫民同甘共苦,再接着,来墨国跟谧儿体验民间疾苦,现在,跟政王大人您在这里患难与共!”
这一路走来,一回首,吃得苦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很多苦还是说不出来的,这对于从小被娇生惯养的杨珏来说,已经算是改头换面的磨练了。而且,他确实也真的被磨练得改头换面了,至少心里,变了太多。
张灵昭却笑笑:“少年时多吃些苦,绝对是好事。”
“大道理我都懂,也很喜欢,所以呢,现在还是先填饱肚子。”
“好,吃饭。”
终于到了最困难的时候,就是睡觉的问题,只有一张炕。
张灵昭很无所谓的躺倒了里面:“怕什么,都是男子,你若是不睡,或者你不怕冷,本王一个人睡还宽敞呢。”
耍流氓不是这么正大光明的好不好?怕什么?怕你呀!
“要不,我把你的手脚绑起来你再睡吧。”杨珏说。
“我还想绑你呢,哪来那么多废话!要睡就睡。”张灵昭直接眼睛一闭。
杨珏终究是明白现在情况有多严峻的,要是他不躺上去,他要么就去趴在灶边取暖睡觉,要么就等着被冻死。算了,什么都比不上活着重要,心一横,也就爬上去躺了下来。
躺了半个多时辰,也没见张灵昭动手动脚,杨珏这才放下心来准备睡觉。
可是,睡着睡着就发现有手往自己这边探来,这只手又继续往自己的衣衫内探去。杨珏心里不禁冷笑,然后就很不客气的下手了。
张灵昭一下子吃痛的将手缩了回去,只感到手上一阵钻心的疼。
杨珏躲在被子里偷笑:“自从要给你治病之后,我可是随身带着银针的,这黑灯瞎火的,我可是乱扎,不要逼我扎一些你会后悔的xue位。”
“看不出你这么鬼灵Jing。”
“乖乖睡觉,我呢,把话跟你放这里了,发乎情止乎礼,我们还是朋友,否则,只怕我真的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杨珏说的很坚决。
张灵昭笑笑:“总有一天你会回头求我的。”
“那就等到那天再说吧,现在,是你求我,我要给你治病还要给你做饭,明白了吗?”
“好,睡觉吧。”张灵昭果真安分下来。
夜里,炕下没有了多少温度,越来越冷。
张灵昭紧紧的抱住了杨珏,将杨珏护在怀中,出乎他的预料,杨珏身上暖和的很,就跟一个小火炉一样,完全没有冷。
心里不禁想,拿来暖床不错。
还好杨珏不知道张灵昭心里的想法,否则他真的会过去拿起菜刀过来把张灵昭砍了的,那个是他一辈子的痛点。
这一觉睡得很安心,直到外面太阳升起了他们才醒来。虽然是有了太阳,可是一点温度都没有,跟下大雪也没有什么两样。
洗漱好了之后,杨珏就先帮张灵昭把脉。
本来也只是随便把一下,毕竟张灵昭现在没有发病,要施针的话效用不会很大。可是,这一探,杨珏却觉得可以施针,大概是昨晚的滚落还是什么刺激了张灵昭。
“施针至少要施一个月,每天都要,不能间断。我会用银针刺入你的风池、合谷、大敦、行间四个xue位,每次施针之后你都要静躺半个时辰,要平心静气,知道了吗?”杨珏开始在那里挑选银针。
“不用配合着汤药吗?”
杨珏撇撇嘴:“当然要配,但是眼下是你施针的绝佳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