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斗志昂扬,从来都没打的这么轻松痛快过。
本来以多胜少,就是相对容易的一件事,域浑的人越死越少,禁军闲出来的人就越来越多。
拼杀到最后,就变成四五个人虐杀一个人,把域浑的人打的犹如丧家之犬,每人身上不留个六七道口子,都不正常。
场面惨不忍睹,偌大的场地,铺满了尸体,这一战,着实惨烈了些,域浑派来的四五万大军,一个也没能活着回去。
慕宥宸迟迟不动手,段梦也干站着,他们倒是将“敌不动我不动”演绎的很好。
慕寰枫这边,一人对付两个,却丝毫不显得吃力,游刃有余,时不时还能偷袭凌泽一下下。
草儿将自己保护的很好,只是打的很累罢了,持着软鞭的手有些发抖,再打下去,Jing力着实有些不够了呢。
凌泽就没那么幸运了,衣衫褴褛,也就只剩下几缕布条挂在身上了。
被慕寰枫的弯刀划了一道又一道口子,身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口,还好,都没有伤到要害,影响不了什么。
沐千寻长剑出窍,冷冷的望着慕寰枫,一副对他的性命势在必得的模样。
可能是这目光太过灼热的缘故,慕寰枫顺着沐千寻的方向看来,不由得一愣,心头闷闷的痛。
真是心寒呐,她就这么恨他,非得要他死吗,终究还是成了敌人。
就这么一晃神儿的时间,草儿的软鞭就在他腹部留下一道半指深的伤口,血流如注。
回神,专心应敌,这点伤势对他来说,还不算什么,从小,段梦带给他的折磨,远远比这难熬的多。
沐千寻一点点靠近,与草儿站在一起,长剑软鞭来回夹击,配合的十分默契。
慕寰枫受了伤,对三人的围困应接不暇,招式越来越混乱,有些撑不住了。
沐千寻身形一动,与慕寰枫近身打斗,刀剑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瞟了草儿一眼,轻飘飘的来了句:“你们退后,我一个人就好!”
草儿迟疑了一下,与凌泽往后移去。
手中的剑故意滑落,脑袋一偏,避开慕寰枫的弯刀,没了动作,就这么静静的盯着慕寰枫看。
慕寰枫收起弯刀,不解的望着沐千寻,单手捂着胸口,额头布上一层细密的冷汗。
眼前的人儿,微微一笑,取出一条雪白的手帕,伸手替他拭去汗水,动作轻柔。
草儿眼瞳一缩,一张小脸儿惊骇不已,揉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似得。
凌泽也是一脸僵硬,整个人都呆住了,沐千寻这是闹哪样,慕宥宸还在那儿站着呢,这这这…慕寰枫可是他们的劲敌啊。
慕寰枫心头一紧,钻心的疼痛袭来,浑身像针扎似得,筋脉如同被一点点的切割着,脑袋疼的几乎炸裂忍不住闷哼一声。
身子一斜,实在站不住了,想着,上次银晶殿的惨状就要重演了,被沐千寻一把抓住,硬生生的没有摔下去。
该死的情蛊,又发作了,只是因为她的一丝柔情,不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下一刻,他终于明白,她的柔情只是为了要他的命,而他却轻而易举的让她得手,果然温柔乡都是英雄冢,她注定是他命中的劫数,一个情字,毁了一切。
当她袖中的匕首,齐齐没入他的腹部的时候,没有感觉多痛,反而觉着解脱了,就是说不出的难过,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带着颤抖:
“为什么?你非要我死,我哪里…比不上慕宥宸了?”
这是他懂事以来第一次哭,也是最后一次哭,不是因为怕疼怕死,只因,刺这一刀的人是他,他心心念念的女子,他求之不得的女子。
沐千寻玉手握着慕寰枫的肩头,冷笑,眸子中没有一丝情感,他的真情,她却无法为之动容。
凑近慕寰枫的耳畔,语气生疏冷漠不屑一顾,在他的心头再补一刀:
“我说过,定会让你血债血偿,为我星涯阁的姐妹,为我死去的孩子!
我说过,害我的人,害我爱的人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该死,你和他,差的太远,就算轮回百世,我也不会爱上你!”
话罢,一把将慕寰枫推开,倒下,即将化作了这千千万万具尸体之一。
睫毛轻颤,叹息一声,眼睛默默的闭上,妖孽的容貌满是沧桑,显得更加迷人,正是大好的年华,他只能活到这里了。
这样也好,从小到大,每一步,都按照段梦的安排来活,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人形木偶。
他也累了,他的日子不会有安宁可言,就算此次活下来,也要一辈子亡命天涯,触及不到那皇位半分。
明明身子比常人都要健壮,可以和其他的皇子一样活蹦乱跳,一样不听先生的话,调皮捣蛋,开心了就笑,不开心了就哭。
他却被硬逼着服下苦的要命的汤药,躺在银晶殿中,装病,整整十几年,几乎从未离开过银晶殿。
在那暗无天日的密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