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他难免有些拘束。于是,他想抱不敢抱,不敢抱又很想抱。他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
烟香搂着大师兄,如此亲密的接触,她听到他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她不安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被外人看着,烟香如此搂着他不放,楚天阔感到十分难为情。
偏偏烟香沉浸在大师兄的怀抱中。非常享受这种感觉。她觉得这一刻,拥抱着心上的感觉好真切,好满足,好安心,好踏实的感觉。真希望就一直这样下去,长长久久。永不分开。
她暂时地把那些凡尘琐事,世俗纷争,担忧恐惧不安抛之于脑后,沉浸在这美好的相逢中。
这种感觉,对烟香来说,就像她和大师兄是两块两级相反的磁铁碰在了一起,一下子就被黏上了。她不愿跟他分开,也难以分开。
方大人上了年纪,作为过来人,已将这些事看得稀松平常。他将头撇向另一边,面向自己牢房的墙壁,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
迟乐就不如方大人那么淡定了。他起初看到烟香哭,有些心疼的。毕竟,他把她当妹妹看的。不过,见到烟香靠在楚天阔怀里哭,他就释然了。
这性质当然不一样了。个中原因,想必过来人都懂的。
只是,他们两人搂搂抱抱那么久,也没有要分开的意思。
他是想像方大人那样,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来着。然而,他无意中瞥了一眼,有些沉不住气了。抛却个人情感不说,他们两人这样当着外人的面,搂搂抱抱,确实有点那啥!
不太雅观!
别说当事人楚天阔不自在,迟乐身为围观者,都有几分尴尬。他禁不住咳了几声。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喉咙痒了。其实,那根本就是他特意出的声响。
听到迟乐出的抗议声响,烟香这才不情愿地放开大师兄。她就着袖子擦了擦眼泪。猛地想起之前刚说过的话!
她忽然长长叹了口气。就在来此之前,她还答应了水脉姐姐,要把大师兄让给她的。这才一转身,她就跟大师兄难分难舍。这……这不是打脸吗?
楚天阔清了清嗓子,提起正事:“说吧。有什么话要私下跟我说?”
烟香压低了声音说:“大师兄。水脉姐姐现在昏迷不醒,我觉得只有你能唤醒她。”
她尽量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
楚天阔以一脸古怪的神色看着烟香。他觉得她有些莫名其妙,这并不是什么秘密,说得那么小声干嘛?
“大师兄。你快点想想办法。”烟香极为苦恼地蹙了一下眉头。
一个惨淡的面容,在楚天阔的脸上浮现而出:“我现在身在天牢,我能有什么办法?“
烟香撅起嘴,气呼呼道:“大师兄,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枉费水脉姐姐对你的一片情意。她为了你,选择去滚钉子板,甘愿受酷刑。你居然对她安危不闻不问,毫不关心!”
是的。尽管水脉是烟香的情敌,烟香对她并无敌意。相反,是满满的善意。不,何且是善意,还有满满友意与浓厚敬意,甚至还有亲情。她是真的从心底关心水脉,并且希望水脉平安无事,期盼水脉早点醒来。
楚天阔很无奈:“我出不去!”
烟香一阵见血道:“迟乐大哥能要求去看她,你为什么不能?”
这根本就是有没有心的问题。若是有心,自然会去争取。
一句话,将楚天阔顶得哑口无言。是的,没错。他也关心水脉。可他对水脉的关心,真的不及迟乐。迟乐一听到水脉昏迷不醒,就吵嚷着要去看她。而他呢?他又做了什么?
楚天阔看着烟香,眼底汹涌出错综复杂的神色:“我也很想去看她。”
这句话,绝对是真心话。听方大人说了水脉的事后,他就一直情绪低落。他对水脉,那是满心的愧疚。
烟香拉着他到另一处墙角,远离迟乐和方大人,才悄声说:“大师兄。我希望你去看看水脉姐姐,并对她做出承诺。”
楚天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烟香看,仿佛用眼神在问,什么承诺?
//.html
☆、第四百七十二章左右为难
烟香垂下眼帘,幽幽开口:“我已经答应她了。我自愿退出成全你们!你自己开口跟她说,你愿意娶她,照顾他一生一世。”
楚天阔不可置信地盯着烟香看。他实在难以想象,这话居然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他怔怔道:“烟香……”
他只是叫了声烟香的名字,却说不出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也不知该怎么表达此时心中的感受。听到成全的话,从烟香的嘴里说出,他一时无法适应过来。
他的感受,说不上悲伤,但是,绝对没有喜悦。没有说出来的话,把一切包含在那一声呼唤中。
烟香说着这些,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一脸平静的表情。谁能知道,她心里有多不舍。这些,本非她愿意如此。奈何,命运要如此安排。她怎么抗争?若不这么做,怎么让水脉姐姐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