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猜测,绝不正确。”
月见微却是盯着琼川真人,眼眸灼灼,说道:“琼川前辈,我以前在书中见过这阵法的描述,此阵法因为炼制起来,太过复杂困难,对炼阵者的修为要求极高,所以寻常人根本看不穿大阵,但若是凭着前辈的道行,正常来说,不至于三千年无所察觉。”
琼川真人沉了沉脸色,颇为不悦,有种被耍了的感觉,满脸都写着不开心,道:“你既然知道不可能,还说什么废话?”
“前辈莫急。”月见微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只在此山中,阵中人罕少能破阵,阵眼更是绝无可能知道自己就是阵眼。若是前辈便是这阵眼,自然看不穿究竟来。”
琼川真人僵住了身子,月见微的意有所指,他自然明白。
“这绝无可能。”琼川真人觉得无比可笑,道:“我怎么可能,会是个阵眼?你可曾见过将活人当做阵眼的阵法?更何况……”
说到这里,琼川真人不知想到了什么,蓦然脸色骤变,他如同狂风一样卷了出去,瞬间出现在那灵草园子里面。
琼川真人呆滞地看着周围那些枯萎的灵草,蹙着眉头,打了个法诀,念了法咒,不消片刻竟是从荀鹤荣的身体里面脱了出来,一具被埋在地下的枯骨竟是破土而出,出现在琼川真人面前,乍一看去,琼川真人禁不住倒吸口凉气,他发现那竟是成了一具皮肤极其年轻、吹弹可破像是睡着了的尸骸。
琼川真人的元神触碰到这尸体的瞬间,便被吸了进去。
众目睽睽之下,那具穿着破烂衣裳的尸体,竟是活了过来,变成了一个长着一张清秀可爱娃娃脸的青年男子。
琼川真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圆圆的杏眼,再看着自己指甲莹润饱满的手,一时间怔然地说不出话来。
林夕瑶见状,也是目瞪口呆,道:“这下面,怎地还有一具尸体?这该不会是琼川真人原本的样子吧?”
墨云泽飞快地晃晃脑袋,连连拒绝这个事实,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琼川真人太凶残了,怎可能长成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月见微和墨沧澜对视一眼,却是心下了然。
这便对了。
果然是有阵眼,而且这个阵眼,想来便是这具尸体。
琼川真人突然失声叫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我亲眼看到我死了的,我亲眼看到我的尸体,化成一具枯骨,怎可能又逆转而生,起死回生!”
月见微走上前来,看着不能接受现实的琼川真人,说道:“生死枯荣阵法,的确是能够逆转生死的至高无上法则,但如此阵法,极其耗费施阵之人的灵气,一旦施法,便会对道行和寿元大有损伤,前辈可知,这施法之人究竟是谁?”
琼川真人:“……”
琼川真人满是不可置信,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正是他此时心情的写照。
过了良久,琼川真人才回过神来,走到月见微面前,沉着眸子盯着他,道:“小子,你懂得,可真是不少。”
月见微谦虚道:“前辈过奖。”
琼川真人深吸口气,道:“这阵法,可是能破?”
月见微道:“前辈已经寻到了阵眼,也已经拿了这阵法的所有好处,这阵法,自然轻而易举,就能破了。”
“破了之后,那施法之人呢?”
“施法之人若是还活着,自然能感知到阵法已破。”月见微眨眨眼睛,道:“恭喜前辈,得以离开此处囚笼,重获自由。”
琼川真人似是想说什么,却最终仍是斜了月见微一眼,哼了一声,道:“算你本事大。”
月见微刚想再谦虚一番,便看到琼川真人突然挥袖而起,整片灵草园子竟是直接被狂风和泥土给掀翻了,那狂风骤雨般的招式搞得月见微等人甚至来不多闪躲,便被那些泥土给扑得全身都是。
月见微:“咳咳咳咳咳!”
风暴过后,琼川真人已经破了整个生死枯荣大阵,他扒了倒在地上那具魔修的衣服,理所应当地套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对着灰头土脸的月见微等人瞥了一眼。
“本座在此处,过了三千年,却都不曾发现竟是有个阵法,你小小年纪,看着骨龄还不到二十,竟是已经如此有见识,倒也难得。”琼川真人对月见微,颇为欣赏。
月见微自豪地拍拍胸脯,道:“前辈所言甚是。”
琼川真人心情好,道:“既然如此,那这个灵草园子,便就交给你了。”
月见微看了眼那已经杂乱无章乱七八糟一点价值也不剩的灵草园子,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
墨沧澜笑道:“多谢前辈。”
琼川真人看穿月见微的想法,道:“这些种子,怕是用不成了,倒是这些灵虫,乃是我悉心培育,倒还生下几只可用的。”
月见微在心中叹了口气,看着那一具具灵虫的尸体,颇为痛心疾首,但也只好点点头说道:“前辈大气。”
琼川真人道:“本座也并非知恩不图报的宵小之辈,你们既然替我解了大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