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子,嚷嚷着出来两个人,一个身材壮硕,是老鹞子,另个枯干Jing瘦,是老耗子,此二人在雷公镇颇负盛名,比起善宝故里的那个刘大赖,这二人可是实打实的恶人,刘大赖不过调戏下良家女子,还经常被良久女子的丈夫兄弟们揍,这二人却是凭着身上有功夫,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青萍只闻其名未见过真人,但观此二人的神态,绝非良善之辈,于是上前道:“有桩买卖,不知二位可否愿意做?”
老鹞子听说是做买卖,朝青萍啐了口:“你个小娘们,老子生来就是白吃白喝的,做买卖不累么。”
他是仗着功夫不赖所以脾气恁大,而老耗子是个惯偷,干夜活的,总是一副见不得光的样子,为人谨慎,性子和顺,对青萍温言道:“咱们哥们不会做买卖,你找错人了。”
青萍按照文婉仪交代的,道:“出手就是几百两呢。”
这么多钱可赚?老鹞子动了心思,问:“你到底是谁?作何找我们兄弟做买卖?”
青萍道:“你们无需知道我是谁,我只告诉你们,就在竹风茶楼有个姑娘,十里八村找不到的绝色,偏又是个外来户,倘或卖到满堂春,她就混了个头牌,你们就赚了个盆满钵满,何乐而不为。”
拐卖女人,对于老鹞子老耗子驾轻就熟,即便是姿色平平的女子都有银子可赚,更别说是个尤物,所以当即道:“说,你要多少回扣?”
青萍摇头:“分文不取。”
老鹞子不明白了:“你是不是吃饱撑的。”
青萍道:“不过是想讨好一下二位,改天我在雷公镇犯了难,说不定有求于你们。”
老鹞子哈哈大笑:“好说。”
老耗子心里嘀咕,只怕没这么简单。
总之有钱赚,哥俩兴冲冲的直奔竹风茶楼。
第八十八章 你是我们府里逃跑的丫头
竹风茶楼内,一说书的老先生正在讲《抛绣球》,这是个传统段子,说的是某个大户大家的小姐与某个穷书生相好,怕嫌贫爱富的父母不同意,于是设下巧记,那小姐诓骗父母说自己久久找不到合适的夫婿,莫若以抛绣球的方式择取,结尾是她把绣球抛给了那个相好的穷书生,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种皆大欢喜的结局让茶楼内所有看客击掌叫好。
善宝吃着末等的茶叶沫,出来时忘记带银子,还是拔下李青昭头上的一支簪子做茶钱,她们才得以混进了这所著名的茶楼听书。
“一群男人挤来挤去,那小姐又不是武功高手,怎么那么巧刚好把绣球抛到书生怀里?”
善宝吐了口黑乎乎的茶叶沫,很突兀的冒出一句。
大家都在忙着拍案叫好,没人在意她的异议,邻座有个儒生打扮的年轻人道:“凡事不能追根究底,否则就是累己及人。”
善宝偏头去看:“啊?”
见是个白面书生,也就理会他为何如此说法,因故事中的男主便是白面书生,觉得他们是同类,有此一说是惺惺惜惺惺罢了。
那白面书生又道:“大家来茶楼消遣,图的就是个愉悦,命途多舛的故事不适合做茶点。”
善宝刚收回目光不得不重新看过去:“啊?”
觉得这人好啰嗦,自己也就像写阅后心得似的说了那么一句,他就不停排揎,试想说书人故事里的那个小姐站在高高的花楼上,将手中的绣球朝相好的穷书生一抛,这个时候突然飞射而出个类似胡子男那般的功夫高手。绣球很容易就被抢去。
做了这个比喻后觉得不妥,胡子男不能去抢绣球,换成祖公略罢,也还是觉得不妥,最后换成了白金禄,可以了。
白面书生大概是看善宝没开窍,继续道:“姑娘以后再乔装记得换鞋。”
善宝一口茶喷出来:“啊!”
黑乎乎的茶叶沫子飞溅到白面邻居那里。落在他月白色的儒衫上。甚是醒目。
白面书生伸手轻轻掸了掸肩头的茶叶沫子,没有动怒,还淡淡一笑。样貌有点像白金禄,却比白金禄更富正义感。
善宝垂头看着自己的脚,接着狠狠的瞪了李青昭一眼。
李青昭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表妹,你穿了双绣鞋。怪不得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善宝急忙把脚往桌子底下缩,想自己青衣小帽配双粉嫩嫩的绣鞋。就像武大郎穿大氅,滑稽至极,从祖家出来一路逛到茶楼,不知引来多少嘲讽的目光。自己竟浑然不觉,真是丢尽了善家和祖家的脸。
她追悔莫及的时候,老先生已经开始了下个段子。说的是唐皇微服出巡遇到个绝色美人,两情相悦后珠胎暗结。生下个儿子遗落在民间……
善宝无心听故事,琢磨自己等下该怎么出茶馆怎么一路走回家去,无意中一个侧头,就看见白面书生面色凝重的盯着说书的老先生,说明他在认真的听故事。
所谓唐皇,就像白居易《长恨歌》开篇那句“汉皇重色思倾国”,白居易其实说的是唐玄宗,因避讳,所以便用汉皇来替代,说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