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个调皮的孩子一般。顾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笑,灿烂,纯真,还带着怀念,一时不禁看得呆了,心跳又不自觉地加快了。
顾绯的手不禁放在了胸口。
这么回事?
为什么又这样了?
明明第一次见到红七的时候都没有这样啊。怎么自从上次之后,就越来越奇怪了,想到红七的时候,这心就有些不对劲。见到人了,就更不对劲了。
不行,他是男人,怎么能跟个丫头片子似的犯花痴?
顾绯艰难地移开了视线,看着前方的溪水,好像那里有金银珠宝一般,总之,就算不看红七一眼,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淡定、淡定。
就算是有些动心。好吧,顾绯承认,这个症状,怎么看,都像是别人说的,动了心的征兆。不过本来就是他的未婚妻,对她动心也很正常。
但是,男人的面子还是要的,在红七都没有对他表现出脸红心跳,羞怯不已的钟情模样时,他丢脸得倒像个女人算什么回事啊。
把持住。
淡定、淡定。
一定不能让红七发觉。
顾绯悄悄地深呼吸再深呼吸,眼睛直视前方,再也不看旁边的红七一眼,虽然,心里好像有小虫子在爬似的。不过,顾绯还是强自克制住了。他可是顾绯,不是那种一般的蠢男人。自制力,可是顾绯最引以为傲的。
不见就是面对那个女人时,他也能笑得那么好吗?
隐藏感情这种事,是他最为擅长的,这点事,不足为道。
果然,一不看红七,只一会儿工夫,顾绯的心绪就平静了下来,微扯嘴角,再露出他翩翩公子的微笑,据说,很多女人都喜欢,说他这么笑,简直让她们的心都化了。不知,红七会不会也这么觉着?
顾绯的心里有着隐隐的期盼。
这么一想,嘴角的弧度弯得更为完美了。
不远处的几个扫地的小丫头见了,手里的扫把都掉了,呆呆地看着顾绯,脸儿绯红,口水流了出来都不自知。
顾绯的眼角瞥见,十分满意。
再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扫一下红七又赶紧移开,如同以往一样,温柔地笑问:“你捡这个做什么?”
嗯,很好,同以前一样。
顾绯对自己的自控能力十分满意。对,就是这样,就算是对女人动心,他顾绯也绝对不会因此而失去理智,做出任何愚蠢不堪的行为的。
优雅、温柔、高贵、风度翩翩。
这才是他顾绯的招牌标志。
红七没有发觉顾绯这一会儿工夫心思就已经百转千回了,她笑道:“你看!”说着,红七弯下了腰,将瓦片对着溪面投了出去。瓦片平射着落入了溪面,却没有立即沉下去,而是又跳了起来,一下、两下、三下,足足跳了七下,才最终无力地沉入了水中。水面泛起了无数的连漪,鱼儿四散开去。
红七呵呵地笑了。
“很多年没有这么玩了,技术还在嘛。”
不过,这并不是她最好的水平,以前,红七最多能让瓦片跳十多下的。妹妹就不行了。本来心灵手巧,做什么剪纸都很快就能学会的她,做这个却不行。老是一扔就沉下水面去了,见她和爸爸都玩得好,嘴嘟得比天还要高,眼里冒着委屈的泡泡。红七小的时候好胜心是很强的,也没有让着妹妹的念头,最后,回去的时候妹妹都是含着泪,委屈得不得了地回去的。妈妈就会说她和爸爸,怎么就不晓得让着妹妹一些。不过,即使如此,下一次,爸爸再有空要带着她去打水漂时,妹妹还是会屁颠屁颠地跟着去。真是个小跟屁虫啊。妹妹一直是,直到遇到了那个人。
红七赶紧摇头,甩去了不愉快的记忆。
这个人,连记忆的价值也没有。
不欲再想,红七又找了个平些的瓦片,递给顾绯。
“你也来试试!”
“我?”
顾绯愕然。
这个游戏他是知道的,打水漂嘛,他看下人的孩子玩过,知道是什么东西。真幼稚,这种游戏,他才没兴趣。当时的顾绯在做什么呢?嗯,射箭。作为太师府唯一的继承人,他要学习的东西很多,诗书礼乐射艺,每一项,他都不要输给别人。祖父、祖母只有他一个了,他要强大起来,成为太师府的中流砥柱。祖父、祖母的性子直爽,得罪了不少人,而他们的年纪都不小了。不能让他们被人欺负。他没有浪费在这种东西上的时间。而且,他也根本就对这种幼稚的东西没有兴趣。
可是,这个时候,红七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他。
顾绯不知不觉就接了过来,然后,学着红七的姿势,扔了出去。
咚!
沉了。
顾绯不信邪。他是谁啊?他可是顾绯啊。从小到大,只要他有兴趣,没有他学不会的东西。这种幼稚粗陋的游戏,怎么可能难得了他?
顾绯就再拾了一块,再扔。
咚!
还是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