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留了一个小法堂,还是娘亲亲自收拾布置的呢。兄长要进行晚课的话,不妨到那里去。”
净涪又是点了点头。
到了晚课时候,净涪入了邀天院东稍间那间小法堂。只一眼,净涪便能看出沈安茹的尽心尽力。
这一间小法堂或许是比妙音寺的法堂小,但实际上各处的布置却和妙音寺的法堂相差无几。应该是沈妙晴特意征询过,然后才仔细布置了的。
哪怕净涪对于法堂的环境并不在意,他对沈安茹的这份用心也是领情的。
净涪先就着清水净了手,给佛龛里的那尊佛像贡了香,便就在法堂中唯一的那一个蒲团上坐了,取过蒲团旁边准备好的木鱼,慢慢地敲起了佛经。
沈安茹并不去打扰净涪,就站在法堂外,沉默地听着法堂里一下下敲响的木鱼。
净涪的晚课时间不过半个时辰,沈安茹就在法堂外站了差不离的时间,只掐准了时间在净涪结束晚课之前离开小法堂。
沈安茹何尝不知道自己瞒不过净涪?但她也是真的没想过去打扰他,但净涪多年只回云庄一次,回来也仅仅只在云庄待上一夜,明日一早就又会离开。这段时间就是那么的短,作为母亲,她如何舍得浪费?
到净涪完成晚课,出了法堂,便有侍婢过来请他往正堂里去。
正堂里已经摆了一席Jing心炮制的斋菜,可除了已经等在那里的程沛外,并不见沈安茹。
净涪扫过上方空着的主位,又看了一眼程沛。
程沛本来也是气愤的,但这会儿却也冷静下来了,见到净涪的目光望过来,他便将事情和净涪交代了一遍。
却原来是程老太太身体不适,叫了人过来请了沈安茹过去侍奉。
身体不适?程老太太再如何,那也是有炼气三层修为的修士!她身体不适,却要不过凡俗女子身无修为的沈安茹前去侍奉?骗谁呢!
净涪无声入席,坐在主位的左侧,却并不拿起筷著,只是坐在座位上。
程沛看了一眼净涪,又看了看席上那八菜两汤的席面,欲言又止。
净涪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程沛,随意落在身前的手往上一点,一道金色佛光乍起,将这一整桌席面裹住。金光很快隐去,程沛瞪大了眼睛细看,却愣是没看出席面有什么不同。
他等了好一会儿,又偷眼看了看净涪,却被净涪的沉默震慑,不敢去打扰净涪。但不打扰净涪,不代表他就没有了询问的对象。
他的识海里可还有一个他刚刚拜师的司空泽呢。
司空泽古怪地看了净涪一眼,才问程沛:“你看出了什么吗?”
程沛非常诚实地摇了摇头。
司空泽点了点头,道:“就是什么都没有变化,才是这里最大的变化。”他顿了一顿,几乎是叹息一样道,“你这兄长可真是,妖孽!”
虽然这仅仅是对死物进行的短时间小范围内的放缓时间流速,但作为一个小沙弥来说,也足够令人惊叹失色了。
经司空泽这么一提点,程沛也反应过来了。他扭过头去看着净涪,双眼里的光比这屋中的烛火还明亮。
他兄长就是那么厉害!
净涪这会儿也没在意程沛,他低垂着眉眼坐在那里,看着似是入定神游去了,但事实上,他正在理顺沈安茹的事情。
程家作为沛县云庄里的修仙世家,哪怕不过就是占据一县之地的小世家,族中最高修为的修士不过金丹期,但也是世代传承下来的修仙世家。族中历代家主当家主母全是修士,哪怕修为再浅薄灵根再差,他们也都是修士,不是凡俗。而作为凡俗女子的沈安茹,本来就不是程家当家主母的人选。
事实上,哪怕是作为程老太爷嫡长子的程次凛,本来也不过就是一介凡俗的他,其实也是早早就被剔出程家家主继承人范围的。
没有灵根没有修为的沈安茹配同样没有灵根没有修为的程次凛,确实也很合适。后来没有灵根没有修为的程次凛所以能够力压族中一众修士,接过程老太爷手中的家主之位,保住嫡长这一支在程家的地位,靠的根本就是他和程沛。
他和程沛两人的灵根品质在程家家谱上往上数上八代,也是数一数二的顶尖。
净涪自己出了家,可他的底下还有一个程沛。
程家族里是为了能将程家家主之位顺利传给程沛,所以才同意让程次凛上位的。反正程次凛不过就是一凡俗男子,寿数顶天了也就一百二,他又能执掌程家到什么时候?而且他一个普通凡俗男子,身无修为,如何能够压服族中一众修士,让他们听从他的号令行事?
所以程次凛也不过就是担了一个家主的名头而已,程家真正的大权还在程老太爷程先承手里。而等到程沛长成,自然就能接过已经老迈了的程先承手里的权柄,执掌程家。
这是本来应该有的发展。
然而就在两年多前的一天,程次凛外出料理杂事,却在中途失踪,待到半月后归来,他身上却有了炼气一层的修为。跟着他一起归来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