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一曲歌毕,林暖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复又吐出,她决定此时什么也不想了,只让自己高兴就好,毕竟,她只不过是个四岁的孩童。
想至此,林暖暖甩过胸前的辫子,迎风而诵道:
“对着这满池子的青青荷叶,绵绵思绪飘向远方,在未知的遥远的他方,大概有我的爹娘吧,我常常梦到她们就在我的身旁,可是梦醒了,他们仍在他乡!我知道他们在他乡,可他乡众多,辗辗转转总不能相见,这夏日鸣蝉知道夏风已来,这满塘的流水也知天气渐热!远游的学子在这酷夏都已归家了,有谁能告诉我爹娘的下落?多想,多想来个远方的客人,赠我双鲤鱼,让我呼婢打开素帛,那爹娘定会在尺素中细细交代:‘暖暖要多吃饭,长个子,暖暖爹爹娘亲也很想你!’“
这不是诗,也不似歌,却朗朗上口、清脆悦耳……且打动人心!
众人看着亭子前这个不高的小小稚童,恨不得将她面上那淡淡地思念、哀愁、想念、求而不得……统统抹掉!
徐元贞几个也是愣住了,她们定定地看着那个面容Jing致的小娘子婉转地将方才那首词悠然古朴地念着:像是复述,又仿佛承启,又似在解释……
从来不知道,居然有人会将一首词,讲的这么好,一时间徐元贞仿佛透过林暖暖的话,看到了自己一次次地在薛明睿面前做低伏小,而薛世子始终对自己不咸不淡的求而不得;
徐丽娟也感伤着自己并不比别人差,却是个庶女的身……
林雅婷也停止了双脚的来回替换,仿佛忘记了疼痛,想像着,待脚裹成后自己的万众风华。
正在此时,拐角处,一阵哀哀地低泣声打断了林暖暖最后的话,林暖暖眼睛一暗,吐出一口气,将眼眶的泪逼了回去,这才转过身子看向众人。
出人意料的,四皇子居然没有拍扇子,也未击掌,只是拿那双桃花眼看着林暖暖数息,林暖暖垂下眼眸,经方才那么一出子,她的心里已然好受了许多。
“四表妹,福之为祸,祸之为福,化不可及,深不可测也!”
林暖暖一抬头,就见高他许多的徐思远正俯身近前,对着她说了方才的话!
林暖暖眼见他目光诚挚,眼神清澈,不由就点了点头。她有个毛病,看人喜欢盯着人眼睛看,总觉得人心善恶,从其上就能够看出几分端倪来。
不过如今看来倒也是十之**的。
目光闪烁之人,其心必不正,眼睛多情之人……林暖暖看了看四皇子,恰此时四皇子也在凝神看她,见林暖暖目光过来,竟然对她浅浅地笑了。
林暖暖左眼皮子不由一跳,本来她以为像四皇子这样天生桃花眼,生的一双含情目,又是如此尊贵的身份,那定是蜂蝶浪涌之人,谁知方才那一瞥,竟然让她看到四皇子的——“腼腆“一笑?
第一次发现,其实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林暖暖不以为意地转过身子,点了下才抬头的小gui,刚想说话,就听得一阵女声传来:“它怎么在你这儿?”
林暖暖身子一僵,忙低下头来,可是又一想,怎地自己不敢看她了?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捉jian的人啊!
没错,方才的声音正是林国公夫人薛氏,只见她快步走至林暖暖面前将豆包捧到手心,颤颤巍巍地抖着声音道:“你怎地到了这里了,你爹爹可是找了你许久了!”
啊?林暖暖才迈出的步子忙缩了回去,她瞪着豆包的绿豆眼,心里面还剩的那点子离愁别绪如今早不知抛到哪里去了!
她也不管薛氏,只盯着豆包将它逼退得把脖子缩了缩,才恨声问道:“你是谁的gui儿子,你说!”
薛氏方才过来并没有怎么注意她,如今听她如此说,眼眸一缩,忙放下了手中的豆包,转过芙蓉面,将有些红肿的眼珠子瞪到林暖暖的脸上,一字一句地道:“我,是我!”
第一百八十章释疑
林暖暖是小辈,且对薛氏实在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她看着面前手舞足蹈说着话的薛氏,不由有些不知所措了。
就在林暖暖犯难之时,四皇子笑睁着桃花眼,走到林暖暖前面挡住了她,笑对薛氏道:“国公夫人怎么过来了?”
薛氏一看,被自己蹬着的林暖暖躲在了四皇子的后面,颇觉有些无趣,她只垂着个眼皮子,将豆包拢在袖子里,对着四皇子淡淡地看了一眼,也不行礼抬脚就走。
“国公夫人,烦请等等!”正在这时,薛明睿的声音遥遥传了过来,薛氏抬了抬眼皮子,倒是比之方才对四皇子态度好了许多。
她看着走近自己的薛明睿,哑着嗓子问道:“怎么了?你有何事?”
薛明睿也不多说,先对着国公夫人双手合拢作了一揖,后又指着她的袖笼道:“国公夫人想必是忘记将它放下了!”
“它?”薛氏扬起眉头,盯着薛明睿看了半晌,挑着秀眉,拿了一双修长的手将豆包捏在了手心,冷冷地对着对豆包道:“呦,看不出来,你还挺吃香的嘛!”
说着,用手扶了扶头上的蝴蝶钗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