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微微一愣,然后回味整合着那个奇妙的梦境。这个黑裙少女,让他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我?”鸦儿嫣然一笑,然后手臂抬起,微微一抖。
黑裙少女直接化为一道黑光消失,而一只白嘴红爪的小乌鸟却在虚空中回旋了一圈,然后静静地落在了阿木的肩膀上。
小乌鸟用小脑袋蹭蹭阿木的脖颈,这是阿木最熟悉的动作。
其实,这是鸦儿以乌鸟本相,才敢做的事情。如果是黑裙少女的样子,鸦儿绝对不敢这样大方,想想都够羞人。
所以,乌鸟之身自有好处!
鸦儿有时候,都感谢自己的妖身,因为她可以落在阿木的肩膀上,闻闻阿木的味道,然后做很亲昵的动作。
“鸦儿?”阿木一愣,不由用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鸦儿的小脑袋。
一时间,阿木有些茫然,分不清这一切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人生如梦,谁知哪个是真?
小乌鸟似乎明白了阿木心思,没有在阿木的肩膀多停留。一展翅,它又直接落在了地上,变回了黑裙少女的样子。
“嗯!”鸦儿羞涩地一笑,“公子,你终于梦醒了!”
“十七年?”阿木不确定地问,然后环视了一下四周。
海,还是梦中的那片海!山,似乎也是梦中的那处山。
唯独孟家村,从来都没有存在!那些质朴的乡亲,只是阿木的梦幻。
“嗯!”鸦儿再次点头,“十七年,你一直都在这块礁石上,从未离开!孟家村,并不存在。”
“亦真亦幻!”阿木苦笑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站起身,眺望大海。
十七年!那真是自己营造的一个梦吗?阿木长叹一声,其实没有答案。
其实,除了孟家村的存在和发生的故事是虚幻,其它的一切,都是真的。
阿木孑然一身,法力尽失。左手腕上,唯有那一串古木念珠,怀里还有一把奇异的匕首。阿木还是那个孟家村里的阿木,一身仙骨魔身仍在,他的记忆还有盲点。
阿木从梦中醒来,又似未醒一般,只是有些人消失了。
“十七年,你一直在?”阿木微微皱了皱眉。
“嗯!一直在!”鸦儿答道。
阿木的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鸦儿!”阿木转头看了看黑裙少女道,然后缓缓道,“神离上境?东岭乌族?”
这样的问题,其实阿木不止一次问过,但是鸦儿一直沉默。
一是因为在那个梦境里,她的那缕神魂被禁锢着。二是因为她明白她本就不该属于那个梦境,她不想改变太多,影响什么。
“嗯!”这一次,鸦儿点了点头。
“东岭乌族,神离上境!”阿木遥望那重重叠叠的连绵群山,心中微微有些唏嘘。
他知道神离上境是个什么概念!那绝对是妖族中近乎顶级的存在。眼前的鸦儿,自然不是一般的小妖。
这样的妖族大能,守护自己十七年,夜夜化成小乌鸟,听自己半真半假的故事。那是一种极为荒诞的感觉。
“大恩不言谢!”阿木苦笑了一下,然后对着鸦儿深施一礼。神离上境,守护自己十七年!自然该是大恩。
“公子!”鸦儿的眼神略有慌张,忙躲了开去,她的心砰砰直跳。虽然,鸦儿的确是神离上境的乌妖,而且战力更是骇人。
可是,在阿木面前,鸦儿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小女孩。阿木的礼,她怎么能接?
躲开了阿木的一礼,鸦儿却再次咬了咬嘴唇。阿木醒了,可是鸦儿感觉到了不自然。毕竟十七年,她都是以小乌鸟的样子出现,不言不语。
如今,她的身份变了。她知道自己一身的修为,是多么的惊骇世俗。
阿木也有同样的感觉,一个梦中的小乌鸟变成了现实中的美丽少女,而且是神离级别的妖族。阿木也不能马上适应。
“为什么叫我公子?你可以叫我阿木!其实,我倒是该叫你一声前辈。”阿木笑着问道,尽量让气氛轻松些。
公子,这是一个非常特别的称呼。阿木不是出身贵族世家,也不是鸦儿的主人。身为神离上境之妖,鸦儿对阿木的称呼其实是十分不合适的。
“公子,我喜欢!”鸦儿笑了笑,她的回答很简单。
但是,很多时候,简单的理由往往异常地充分,阿木无言以对。没有比我喜欢三个字,更强大的理由了。
鸦儿又顿了顿,然后很认真地对阿木道:“公子,终有一天,你会明白。阿木不是我该叫的!”
“哦?”阿木哑然失笑,看着鸦儿的眼神,终于有了几分看着小乌鸟的样子,“为什么你不该叫,你知道所有人都这样叫我!”
“嗯!”鸦儿被阿木看得低下头,哪里有半分妖族大能的样子?
“别人可以!我不行,我和别人不一样!”鸦儿的声音很小,像是自己犯了错误。
鸦儿的话,说得不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