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钟卉惜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才厚着脸皮这样问她。
良久之后,姜予初才缓声开口:“拿着玫瑰花到我父母墓前刺激我的人不是你么?故意让记者跟着拍下我扇你耳光的人不是你么?明明你先动刀,怎么反过来先埋怨起我来了?受害者有罪论啊?”
“我只是实话实说,把当初你的辉煌事迹展示给你的粉丝们,让他们好好认识一下......”姜予初顿了顿,上下打量着她,视线定格在钟卉惜苍白的脸上,微微一笑,“女神的真实面目。”
女神两个字她咬的极其重,其中的讽刺意味明显。
“这次我认输,严导的戏我自动退出,希望......”钟卉惜闭了闭眼,脸色极其难堪,犹豫了好一会才艰难的把剩下的话说完,“初初,我们和解吧,和平共处才能实现双赢。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现在你回来了,我们可以......”
“你要点脸吧,”姜予初倚着靠背,懒声打断她,“家破人亡的又不是你,怎么会说出那么恶心的话呢?”
“你想和解是么?”姜予初起身走到钟卉惜面前,单手扣着桌面俯身靠近她,“好啊,你把钟家给我,让你父母自杀谢罪,你跪下来磕头道歉,我就跟你和解。”
“你疯了。”钟卉惜捏着手指,脸色发白,清晰的感觉到身上笼罩下来的压迫感,这一刻她后悔来找姜予初自取其辱,“当年的事我左右不了,姜家破产跟我无关。只能说你们姜家倒霉,命中注定要遭此一劫。过了那么久你还陷在过去里出不来,只会困死自己,这个牛角尖你要钻到什么时候?”
姜予初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似是想从面前的人身上看到一点属于人的气息。
一件伤天害理的事造成一个家的破碎,从中作梗之人却厚颜无耻为自己和家族辩解。
姜予初活了二十三年,头一遭遇到这种无耻的人。
无耻到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污了自己的眼睛。
“我明天,哦不,是今天,要开记者招待会,正式向你道歉,”姜予初慢悠悠踱步到位子上坐定,单手托腮迎上钟卉惜的视线,完全没了刚才满身戾气的咄咄逼人。
事情急转直下,钟卉惜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姜予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你知道颠倒黑白这个词么?”姜予初弯了弯唇角,手指无意间扫过额头上的纱布,继而在桌面上有规律地轻扣,“我的演技不错,记者招待会上给你展示一下吧。”
第21章 “初初,我在讨好你。”……
霓虹灯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晕洒满城市的夜空, 凌晨时分,路上车辆渐少,晚归的人奔走于城市的街道。
姜予初坐在车里看着城市的夜景, 一晃而过的树木行人纷纷后退渐渐远离她的视线, 姜予初趴在车窗边往后看去,寻找着与她擦肩而过的行人。
在国外那段时间, 她时常喜欢坐在喧闹的城市街头, 看着来来往往摩肩接踵的行人,看他们脸上的笑,看他们行色匆匆的步伐,看属于他们的人生百态。
那时的她一无所有,被禁锢的金丝雀羡慕着他们的自由。
现在她拥有财富地位, 却依然羡慕他们的自由。
这个东西她似乎从没得到过, 以前姜家还是潼市首富的时候她是豪门千金,表面看似风光, 实则束手束脚。
后来她是燕珩的金丝雀, 风光依然,自尊却摔在了地上,支离破碎。
想来最快乐最自由的时光只有和秦依凝在加州的那一年。
往后该落在哪, 过着怎样的生活, 姜予初从不敢深想。
只要想,这种念头就会越来越强烈, 强烈到想要不顾一切挣开枷锁,逃离现状。
但她不能逃,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不亲眼看着仇人得到报应她以后的日日夜夜都不能做个好梦。
姜予初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四点,记者发布会在九点开始,她还要光鲜亮丽的去现场。要赶紧洗漱睡觉。
推开门, 迎接她的是满室的黑暗,寂寥又空旷。
姜予初懒得开灯,直接走到玄关弯腰换鞋。
刚把鞋放进柜子里直起身,肩膀被人重重一推,继而被按在门板上。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饶是如此,在刚刚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姜予初心跳如雷。
“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去哪了?”燕珩压着她,嘴唇若即若离地摩挲她的耳垂。
姜予初二话没说曲起手肘用力捣了过去,燕珩没防备,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麻烦你下次开个灯,不要像鬼一样吓人。”姜予初拍亮房间的灯,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往里走。
餐桌上摆着几道菜,都是姜予初爱吃的,不过看起来凉了很久。
姜予初原地驻足盯着那几道菜愣了神,燕珩从不轻易下厨,以前也只有在兴致来了突发奇想哄哄她的时候才会做菜。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