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却像是看出她躲闪的心思,自己猜出答案:“圆房?”
“你想说孤不喜欢你,说我们还没有圆房,替孤攻破流言,然后呢?”
“流言就能这般轻易散了?在阿书心里,孤的名誉就这般重要?”
谢书依旧一言不发,然她的杏眸里明确传出一个信息,在执拗地说着:重要。
重要?季淮气得又笑了。他离开谢书的脸,与她拉开了些距离:“所以在你心里孤的名誉胜过你自己,为此什么都能说。”
“你不知那些迂腐的民众,知此事后怪的不是孤,而是你吗?你觉得那些人会怎么说你,会用怎样的话和语气来谈论你?这些你是不是都不在意。”
“届时孤的名誉恢复了,那你的呢?”
“殿下……”谢书盯着季淮,声音很轻:“臣妾不在意。”
季淮笑着,却并让人感觉不出欣悦来。他凝视谢书片刻,见她杏眸若水,暗含坚定。盯着她娇美的容颜,他抬手轻抚过她额心的花钿,而后向下抚上她泛红的眼角。
他勾起唇,缓缓道:“阿书生得真好。”
谢书神情微怔,不明他怎将话题转到这来。
季淮轻点着她的眼尾,语气漫不经心:“如此娇艳动人的美人,放在孤的身边,孤却不碰,外人会不会觉得…孤不行呢?”
谢书瞪大双眼。
季淮看着她圆溜溜的眼睛:“阿书说我们未圆房,想必你也是将此记在心底的。既然如此…”他俯下.身,薄唇缓缓贴在谢书白皙的颈上,一路向下游移。
蜻蜓点水般的触感落在颈上,谢书被薄唇贴过的肌肤痒而热。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脑子渐渐发晕。
他的呼吸拂过谢书耳畔,温柔而细致的吻,轻轻落在耳廓上。
谢书的耳朵很快烧起来,小巧白嫩的耳垂变成蔻丹色,眸中也泛出shi漉漉的水汽,似一只楚楚可怜的小动物,被吓呆后,只能无措等待着猎人的采撷。
房间的气温渐渐升高,谢书的脸泛红,心也越跳越快。她紧握着双拳,心慌而羞涩地等待之后的事情。
然而季淮却停下动作,他的薄唇犹贴在谢书的肌肤上,最后在她Jing致的锁骨上,落下最后一吻。他撑起身子,桃花眸雾气朦胧,犹如泛着雾气的水面,谁也不知水下隐藏着怎样的波涛。
季淮的嗓音比起初低哑些:“阿书不躲?是不是孤做什么都行。”
谢书犹觉晕然,听到季淮问话,下意识点头。
“阿书什么都愿意为孤做?”季淮再问。
谢书怔愣着点头。
季淮眸中的雾气散开了。谢书看到他眸中的笑,然那笑不及眼底,隐含怒气,他却仍道:“很好——”
他伸手将谢书攥紧的拳头掰开,而后将她放开,下了胡床,径直走到圆桌前,饮了一大杯茶水。
那茶水已倒出许久,早就没了温度,冬日里饮下,从嘴中冷到胃里,一路不知熄灭多少火焰。
谢书撑着坐起,看着季淮饮下茶水。他饮得有些急,茶水从杯沿渗出,滑过他Jing致白皙的下巴,最终隐没在领口里。
而后他撑在桌案上,急促呼吸几声。
谢书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能感觉到他又生气了,怒意很甚,然她不知缘由。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季淮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他从桌案前转身,面向谢书时已神色如常,怒意荡然无存,似方才失态皆是幻梦。
他的神情恢复温和,走到谢书面前替她拢好衣襟,并拨了拨她微乱的发髻,而后温凉的手指轻蹭几下她泛红的脸颊,最终弯唇笑道:“阿书以后莫要那样做了。流言止于智者,为此忧心不值。”
谢书缓缓眨了下眼,小声道:“臣妾晓得了,可是……”
“嘘——”季淮的手指按住她的双唇,笑道:“区区流言,何以扰孤?流言如何敌得过事实。智者信事实,愚者听流言,孤所要是智者之信,愚者怎想,与孤何干?”
“所以,莫再多忧,也莫要多为。”他将手指拿开:“可好?”
谢书凝视他,终于轻声说了:“好。”
“时辰还早,阿书若困了,就歇会儿,用膳时让宫人唤你。”说着,季淮转身向外走。
谢书下意识将他拉住,声音有几分慌张:“殿下,你去哪儿?”
季淮侧身,笑着解释:“孤还有些政事未处理,等下午回来陪你用膳。”他拍了拍谢书的手,示意她松开。
谢书将手放下,垂眸缓缓点头。
再抬眸时,季淮的身影已经消失。
离开谢书视线的季淮,在走到门外后收了笑。他抬起手背,捂着额头,良久才一声叹息,笑道:“还真是气昏了头。”
言毕,他放下手,进到书房。
而房内谢书呆坐在胡床上。她抬手触上锁骨,摩挲着那块肌肤,恍惚那儿依旧shi润,有温热的呼吸拂过。
*
年关至,恰逢皇帝寿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