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姓程,名为景初,小字一个殊。阁下呢?”
“在下以江川海河为姓,唤晚烟二字,自居庭梧。”
道不同,不相为谋,殊途。
乘风去,黄粱庭中,思念。
☆、第五章 一语天机
“江庭梧。”
“正是。”
程景初对江晚烟说:“那小先生且说说吧。”
江晚烟坐在那里豪不客气,白纱后的嘴角在听到程景初的话后勾了起来。
“你心头的那根针不日便会去,你尚可放心,无需多虑。”
“这就是你要说的?就这些?”
“当然。毕竟,你不是已经有所行动了吗?你只要知道,按你的计划行事绝不会有差错,无论中间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对现在的计划做任何改动。”
程景初说:“小先生既然如此说,那可否能
仔细说说我愁的是什么事?”
“聚春园。”停了一下,又道:“千机楼受命。”
“哈哈,说的不错,小先生果真知天机。”程景初笑了,鼓了鼓掌。
其实,他刚才听前半句的时候是不相信的。毕竟,聚春园的事儿泄露了些风声,这个算命先生可能就是知情人之一,是敌是友却难分。可后半句却让他不得不信。
千机楼的事情除了他本人和千机楼主以外,可绝不会有人知晓。这人是有些本事,能算出来。
程景初并不太相信这些算命的,但是那些著名的修道之人确实有能道破天机的,但却十分难碰上,哪怕是诚心去拜访,也未必能见上。就像那护国寺鉴藏大师,看破世间,点化数人,可一年里求见的人多不胜数,有几个能见上他一面的呢?
所以,这些市井上算命的先生,多是故弄玄虚。不过,今日却是真开了眼。
与千机楼一事断然不可能走露风声。千机楼内的规则条例中更是有对事情保密的准则。容九爷的为人与手段谁都明白,所以绝不可能泄露一星半点的东西。
还有……不止鉴藏大师说过,他命中缺些什么。
“不敢当。不过,公子这回可信了?”
“自是信了。”
“那……公子可否让贫道为你好好的算上一挂?”
“?”一脸茫然。
江晚烟:有戏!
“公子莫慌!这算上一挂不贵的!不要九九八!不要九十八!只要十文!”
“十文钱!公子来上一卦吧!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命中所缺的是什么吗?”
程景初:……
“嗯……那便劳烦小先生了。”
说着逃出钱袋,拿了锭碎银,走到江晚烟身前,交给她。
江晚烟看着手里的银子有些懵,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很心虚的说:“那个……这银子……”
“怎么,不够?那我再给你拿。”
“不,不是……”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好尴尬啊。“你……有没有整的?我就要十文而已,你这么多钱我倒不开啊。”
最后,程景初还是默默的给她拿了十文钱,看着手里被还回来的银子,不知说什么是好。
江晚烟轻摇着头道:“嗯,待贫道掐指一算。”
不知何时起了风,风从四下而来,乱无章法,薄纱被吹了开来。
那一瞬间,江晚烟得了因果睁开了眼,也是那一瞬间,四目相对。
这一刻,是她第一次毫无障碍的直视那双眸子。许多年后,回想起此时此刻,只感叹道一声:“人间清绝。”
程景初从未想过这人的眼睛竟是如此的清澈明净,看起来很平静,却让人看着舒服,觉得温柔,没有浊念,阅人甚多,哪怕是见过鉴藏大师那般已得道的高僧,也从未看见过这样的人。
一眼,只需一眼。就让人觉得,她不似人间,未曾入世。
要么是她真的不是凡人,要么就是她藏的太好,或者……她的修为可能在他所见过的这帮高人之上。
但,一个看起来还未加冠的少年……可能吗?
江晚烟瞬间的冷静了下来。风去语启:“公子命中所缺的是……”话未说完,可她却不敢再说下去了。
这结果……让她匪夷所思。
不敢置信!真的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
“抱歉,贫道想起来还有事儿,先走一步!”后会无期!
江晚烟的动作快到让人看不清,不过眨眼的功夫便跑了出去。
她拼命的跑,仿佛身后有豺狼虎豹。
她错了,她就不应该来这儿管那多余的闲事儿!她就不应该来扶遥!更不应该上悠然山!
没想到,她也能有今天!竟然好巧不巧的让她在这地方碰上了……
那卜算出的结果着实让她心惊——
竟是命中……缺我。
——
千机楼:江湖上最大的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