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立春是无话可说,于涉是斟酌如何开口。过了好一会于涉才说道:“你有两个星期没来了。”
夏立春盯着地上的一只小爬虫看得入神,又听见于涉说:“其实你找我,不是想学什么偷东西的,对不对?”
夏立春觉得那只爬虫爬得真慢,不知道于涉有没有看见。
“你是不是因为没有朋友,也没有地方可以去,所以才来找我的?”于涉其实早就发现了夏立春一直盯着看的那只小虫子,他把小虫子抓起来放在手心里,递到夏立春眼前。
夏立春看着那只在手心乱爬,却怎么也跑不出手掌心的小虫子,说:“放了吧。”
于涉说好。他把手贴地,让它自己爬走了。虫子爬进了草丛里,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夏立春把视线转到了于涉身上,问他:“很明显吗?”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于涉还是听懂了,他低头笑了一下,解释道:“身份证和银行卡明明知道在我这儿,却不急着要回去。每次来都只是坐一会,然后就走了。说是要当小偷,也没见你真去偷什么东西。”
“我猜,你只是想找人说说话。”于涉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继续说道,“我猜得对吗?”
夏立春不喜欢被人解读,他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那你说,我这次来,为什么没去找你?”
于涉说:“熟了,认识了,你不想深交了。你可以跟陌生人说的话,并不代表就能跟熟人说。只不过见了两面,跟你说了我的名字,你就不敢再来了。我猜得对不对?”
夏立春有一瞬被人看穿后的手足无措。
他觉得自己是一滩死水,是一具行尸走rou,他只是想活出个人样,但是万崇山不允许。
第一次在公交车上遇见于涉时,夏立春当时突然很想靠近那一点点,他一直不曾拥有过的少年气,他是活的,而自己是死的。
所以那天他来找于涉了。他想看看别人是怎么生活的。后来他发现,哪怕只是一个小偷,也可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和一帮把酒言欢的朋友。
只有夏立春一个人是孤独的。
不过是见了两面,于涉就看穿了他。这让夏立春有一种当街被扒了衣服,全身赤裸地站在人群中被窥探,被指点的错觉。
夏立春觉得难堪,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呆了,起身就走。
于涉在他身后叫住他:“夏四季。”
夏立春的双脚被定在原地,于涉走近他,语气诚恳道:“我们的圈子天差地别,认识的朋友不会重叠。所以你可以放心,可以试着和我做朋友。”
于涉的这番话,对夏立春来说是一种诱惑,就像飞蛾看见光。但他没有回头,还是走了。
夏立春回房间时,发现郑西正躺在他床上。
郑西听见开门声,从床上坐起来,抬腕看了眼手表,质问夏立春:“你不是早就回来了吗?现在都九点多了,你去哪儿了?”
夏立春不想回答。郑西走近他,把他堵在角落无处可逃,双手撑在两旁,Yin恻恻地问:“趁我没发火之前,你最好乖乖地告诉我,你去哪儿了!”
夏立春对郑西是不可能说实话的,想了想骗他说:“去逛街了,想买件衬衫。”
郑西转怒为喜,活像个变脸的:“怎么不告诉我,嗯?我可以开车带你去。买了什么,给我看看。”
夏立春说:“没有看中的。”
郑西接着道:“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带你一起去,多逛几家,总有喜欢的。”
夏立春不置可否。
郑西拉着他下楼,边走边说:“老万出差去了,他跟没跟你讲?你这几天先住我那儿。”
郑西把夏立春推进后座,一脸坏笑道:“给你定制了一批好东西。”
到了郑西家,夏立春终于知道郑西嘴里所谓的好东西是什么了。一套用品质上乘的玉制成的阳具,晶莹透亮,大小各异,粗细不一。
郑西挑了一个中等大小的阳具,得意地对夏立春说:“这一套玉我花了大价钱买的。”
夏立春淡淡地掀起眼皮,看了郑西一眼,好似并不懂他的意图,问郑西:“然后呢?”
郑西把阳具插了一半进夏立春的嘴里,沾了水渍的玉更显色情:“夏夏。”他靠近夏立春,舔了舔他因为口塞异物,不能合拢的嘴角,语气里满是欲望:“我要你玩给我看。”
郑西抽出夏立春嘴里的阳具,放到他手里,挑眉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夏立春朝郑西不咸不淡地笑了一下:“郑西。”
郑西一边亲夏立春左脸颊笑起来时,露出的浅浅酒窝,一边应道:“嗯?”
“你自己来吧。”
郑西直起身子,皱着眉头不悦道:“你说什么?”
夏立春无所畏惧,重复了一遍:“郑西,你自己来吧。你想怎么玩都可以,但是让我玩给你看——”他摇了摇头说,“不可能的。”
郑西也不恼,笑着抬手拍了拍夏立春的脸颊:“你在跟我讲自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