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立春接过睡袋问:“那你呢?”
于涉说:“我皮糙rou厚的,睡着没事,这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夏立春道谢后,回到房间收拾东西。衣服一件件用衣架撑起来晾好,然后去卫生间脱了衣服给自己上药,药很清凉抹上就不痒了。
夏立春出来时,于涉已经在门口等他有一会儿了。
民宿位置依山伴水,两人沿着山路一路往上走。现在正值秋高气爽天气宜人,爬到半山腰时,湖光山色尽收眼底。半山腰的悦心湖边,都是前来度假的人在这里悠闲地钓鱼。
旁边就有卖鱼竿的铺子,于涉买了两根鱼竿,又买了些鱼饵,和夏立春并肩坐在一起,准备钓鱼。
于涉杆子都甩出去了,夏立春还在磨磨唧唧地整他那鱼竿。
于涉不解:“怎么了?”
夏立春怕一旁的外人听见,特地压着声音,凑近于涉身边,单手半掩着嘴不好意思地说:“我怕蚯蚓,不敢抓。”
于涉买的鱼饵是蚯蚓,活的。夏立春不敢抓那东西。于涉二话不说用自己的那根鱼竿换夏立春手里的那根。换过来后,抓起一条蚯蚓就往鱼钩上套。
要搁平时,于涉肯定要笑夏立春连蚯蚓都不敢抓,但这回他什么都没说。倒不是于涉突发善心不去嘲笑,而是夏立春凑近他耳旁说话时,呼吸间带着薄荷糖特有的清凉,尽数吹在他侧脸颊,脖颈处,乱了心神。
后面的一个小时,于涉目不斜视,全神贯注地时刻盯着湖面的动静。连夏立春都觉得一言不发的于涉,钓鱼是真的认真。
然而只有于涉自己清楚,脑海中想的都是些什么。认真是假,不敢回头是真。说来也奇怪,“认真”的于涉只钓上来一条鱼,反观夏立春的桶里,起码收获了两条活蹦乱跳的鱼。
刚才钓鱼于涉一直不敢回头看夏立春,现在两人拎着水桶打道回府时,他才发现夏立春一直在抓脖子。
于涉皱着眉头,关心道:“药没效果?”
“不是,有效果的,抹了就不痒了。”夏立春说,“就是后面的抹不到。”
“哦。”于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睛盯着脚下的山路,说,“要我帮你吗?”
夏立春抓得难受:“好。”
于涉回到民宿,把水桶往地上一搁,对男屋主说:“帮忙加工一下。”
正躺在躺椅上晃悠着玩手机的文博心,伸头往桶里瞄了一眼,说:“加工费五百。”
于涉惊了:“你敲诈啊。”
文博心笑了:“就是敲诈啊。”
于涉说:“靠,不吃了,我养着!”
于涉说着就要把捅拎走,夏立春拦下了,觉得他俩有点幼稚,他对文博心说:“麻烦店家了,帮忙加工下,这里的鱼分你一条。”
文博心手撑下巴,对夏立春笑着说:“好咧,谢谢了。顺便收你五十材料费。”
被人耍了,于涉更气了:“刚才不还五百吗?”
文博心欠揍地赏了他一个眼神:“刚才不也说了?就是想敲诈你啊。”
于涉还想跟文博心理论理论,被夏立春一把拉走了,他怕他俩为这小事儿打起来。
还气头上的于涉跟着夏立春进了房间。夏立春往他手里塞了一管药,头一低露出后面大片脖颈,上面一个个的都是红疹子。于涉挤了点药膏在微凉的指尖,指尖一寸寸地抚过带有热度的肌肤。
热,顺着手指一点点地蔓延进于涉心里,在上面灼了一个洞。
肩膀上也有一点红,于涉哑着嗓子说:“衣服拉下去一点。”
夏立春听话的把衣领拉到最大。他的脖子细,白,修长,肩上的皮肤更甚,没有丝毫瑕疵,好似一块洁白无瑕的玉。
于涉承认,他根本做不到心无旁骛。匆匆地抹完剩下的地方,替夏立春拉好领子,双手放在他的肩两侧,喉头发热,嗓子涩得不成样子:“好了。”
“嗯,谢谢。”夏立春想回头,但于涉压着他的肩膀不准他回头,“怎么了?”
于涉没说怎么了,只是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等下该吃午饭了。”
鱼不是都给文博心拿去烧了吗?夏立春知道啊,不太明白于涉突然来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只好背对着他应道:“嗯。”
“不知道他厨艺怎么样。”
夏立春再次应道:“嗯。”
于涉发现没话找话的后果,就是说多错多。他松开对夏立春肩膀的钳制:“吃饭叫我。早上起早了现在有点儿犯困,我回去午睡一会儿。”
回到房间的于涉,背靠窗沿抽完了手中的黄山,但身下的帐篷仍不见消。正打算去冲个冷水澡,手机响了。于涉看了眼来电显示,熟人,小群打来的。
小群一接起电话就在那头喊道:“三哥!你手机居然打得通啊!”
于涉真是纳闷了:“你就只给我打了这一个吧?你什么时候打我手机打不通了?”
小群说:“啊,这倒是。三哥,你没被警察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