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
他能有这份孝心我就知足了,我也就没告诉他,我一点都不喜欢吃这家的早点,只是因为程巽为了我能按时吃早饭,硬是在这家早茶店给我办了个年卡,我才不得不捏着鼻子去吃他们家的早点。
“程恬啊,”他看我安安静静地吃点心,沉yin着开了口。
我一听他这个语气,眉心一跳,通常他这种语气说出来的话都挺讨打的。
上次他这么说,是让我替他去跟那个家里开武馆,自己本身也是拳击教练的Alpha说分手。
上上次他这么说,是大半夜让我骑机车驮着他去看什么什么流星雨,结果流星雨没有,倾盆大雨倒是从天而降,我们俩第二天双双横着进了医院。
上上上次……
我啪地将手里筷子放下,抬眼看他。
他表情很一言难尽,眉头紧皱着,嘴也抿得紧紧的。
我怀疑他上次露出这种表情是在高考考场上。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我说。
他就直说了:“昨天晚上站你身后那个男人……”他瞅着我,没再说话了,还眨巴眨巴眼睛,是给我一个表情让我自己细细体会的意思。
我冷静地说: “李总,我不会读心术,读不懂你的眼神,拿嘴说话。”
他不得不开尊口:“跟你什么关系啊?我看他,长,长得还可以。”
我心说您脸可真大,度延一这种程度叫还可以?您那些情人距离这个“还可以”得有十个车俊仪那么多。
忘了说了,车俊仪是时下当红的偶像明星,最近才拿下了最受欢迎男明星奖,李承霖死活不肯承认是他花了钱了,非得说是车俊仪就有那么大魅力。
我说起谎话来是草稿都不打,脸不红气不喘的,我说:“那是我弟的男朋友,你有啥想法吗李总?”
李总顿了顿,赶紧摆手:“不敢想,不敢想。”
我露齿一笑:“那就好。”
李承霖又仔细盯着我看了看,忽的长叹一口气,“我想和车俊仪分手了。”
以前年轻的时候还会幻想,他分手我就有机会上位了,再成熟一点就安慰我自己,情人还不如助理长久,铁打的助理流水的情儿,现在眼看着要步入中年了,我就只能告诉自己认命了。
他说这话我也不会心存幻想了,只是斜了他一眼:“车俊仪那个样子不像会动手的,你不至于让我去说吧?”
李承霖说:“这个肯定不会了,上次是我不对,我忘了你怕Alpha了。”
他显然也记得我的那次倒霉经历,而我也并不想就那次经历再多谈,站起身对他说:“那你就自己先去说吧,如果车俊仪再对你有所纠缠,我再出面。”
他冲我抿嘴微笑,“程恬,你对我真好。”
我叹了一口气:“你数数你谈了多少个了,一个合适的都遇不到吗?”
天知道我假装苦口婆心说这种话的时候多违心。
我一直很矛盾,一方面我希望李承霖永远都遇不到合适的,就这样疯狂换情人,另一方面,我又希望他真的能遇到一个能让他安定下来的今生挚爱,让我能够彻底死心。
他摇摇头,也是很苦闷的样子,“哪儿那么容易。”
我说,“感情消耗多了也不是一件好事,谈得多了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了。”
李承霖却说:“就是因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所以才一直换。”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好整以暇的,好似在等着我问出是什么样的这句话。
可我并没有问。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答案。
我只想下午打车去寺庙上柱香,让李承霖想要的人赶紧出现,早点让我解脱。
或者,今生今世,他都别出现了。
李承霖哪怕是孤独终老,我都情愿陪着他。
反正我肯定比他走得早,看不到他闭眼,我也不难过。
14.
从李承霖办公室出来,我给度延一发微信: 对不起。
度延一:?
我:我那个Jing虫上脑的总裁一看到你就两眼冒光,被你完美的容颜深深吸引了,想要对你伸出魔爪,这我能答应吗?我不能推你进虎口啊!就借口你跟我弟是一对,将罪恶的萌芽掐死在摇篮里了。
度延一:……
我已经能想象出来手机荧幕后面,度延一是怎样一副无奈表情了,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本低落的心情也晴朗了一些。
度延一并不知道这些,他又简单跟我聊了几句,让我别再靠抑制剂支撑了,太伤身体。
我明白度延一说这话是真的关心我,并非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可我也没办法,我到现在看到别的Alpha都会腿发软,严重点还会浑身发抖冒虚汗,这不是我所能控制的。
我看了一年的心理医生都没能治愈,倒是高额的心理咨询费让我下定决心去面对自己内心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