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相信了吗?”邱逸低声笑道,“我那段时间可不只是看起来很爱你,宝贝。”
裴秋闻言登时红了一双眼,他抖着唇,哽咽道:“我之前就知道陈酒是陈济生的儿子,我故意的。”
邱逸看他只有些皮外伤,刀口也只是些割伤,看起来不是太严重,他轻轻拍拍裴秋的后背,温声道:“没关系。”
裴秋道:“我只是想试探你。”
邱逸亲亲他的嘴角,轻轻道:“我知道。”
裴秋道:“我这么坏,你不讨厌我吗?”
窗外传来鸟鸣声,还有嘈杂的人声,想是邱斐带人来了。
邱逸叹了口气,对他的爱人安抚着捏捏鼻子,无奈道:“爱人先生,你再妄自菲薄我可要咬你了。”
“……”
“裴秋。”
“嗯?”
“回去做爱吧。”
邱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薄弱,裴秋摸摸他的脸,凑近亲了一口,“好。”
邱逸便闷笑着抱紧他,“那你,等我。
第八十章
医院早春的风景比冬天的风景真是好看多了。
裴秋正趴在桌上写东西,第一行写的上面这句话。
想了想,他又划掉,拿着铅笔重新开始写——
亲爱的小少爷:
“……”不写了!人都没醒!
裴秋丢下笔,到卫生间盛了盆热水,又拧了条毛巾,给躺在病床上的邱逸擦了把脸。
擦到一半他气不过想要拿毛巾抽这个人。
这个人不是从小又怕痛又爱哭吗?前几天怎么就不怕痛也不爱哭了?身上四个洞还在那儿没事人似的跟他说要做爱。
做爱,做爱,你倒是起来啊。
裴秋气得把毛巾丢盆里,搬着凳子去窗边坐了。
靳九溪中午来给他送饭,看他在窗户边上搬了个小凳子蹲着写东西,心道字你丫都不认识几个,成天写啥呢。
“吃饭了。”靳九溪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朝裴秋走过去,那人看起来有生气多了,见了他连忙把东西一收,鼓着脸往病床边上走。
看一眼病床上的人,抱着保温桶回窗户边上吃饭去了。
靳九溪见了好笑,他知道这人是在生气。不过倒也是,要是邱斐受了伤还跟他死逞强着遮遮掩掩,他也是要这副模样的。
“别气了,腮帮子都鼓破了。”靳九溪从兜里摸了个果丹皮放嘴边叼着,他最近被邱斐逼着戒烟,那家伙给他买了一整个抽屉的果丹皮。
裴秋把嘴里的饭吃完,咕哝道:“我是嘴里有东西,没生气。”
“嗤,老子信你才有鬼。”靳九溪叼着果丹皮,帅气的在病床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指指邱逸道:“这小子福大命大,胸口那一刀偏离了心脏,腰上那一刀偏离了胃脾,剩下两刀也就腿和肩膀。”
“这种伤你不经常受吗?别气了,又死不了。”靳九溪嘟囔道,心说你家小少爷也没吃亏啊,一刀捅人肺,一刀捅人心,当场给人请了阎王。
裴秋看他一眼,“还有头呢,头被石头砸了。”
靳九溪看眼邱逸的头,皱着眉头道:“就是失血过多,明儿就醒了,脑震荡再观察几天也就好了。”
裴秋看着手上的饭菜心里揉成一团,下意识道:“他都没哭。”
靳九溪差点把果丹皮咬断,无奈的笑了。
“我不是气。”裴秋又道,看着床上脸色泛着青白的男人,他拧着眉头道:“……就是,心疼。我舍不得他流那么多血,受这么多痛。”
靳九溪把嘴里的果丹皮嚼嚼,心道,别人骂一句这狗崽子你都心疼。
裴秋想想又叹了口气,“……我不该这么害他的。”
……
邱逸做了一场梦,梦里不再是满是伤痕的裴秋。
梦里有一所小房子,小房子带着小院子,里面有着可以养鱼的小池子,而池子不远处还有个小花园。
花园里满是裴秋养过的花,还有他小时候刻过字的树。
阳光正好,洒下的光笼罩着整个城市,包括那所小房子。
池子里的鱼摆着尾游来游去,裴秋蹲在池边,手里拿着一朵花,朝他笑道:“你看这里面的鱼,像不像你小时候养在家里的。”
“这是谁的家?”他问道。
笑着的裴秋眨眨眼,将花朝他递过来,轻声道:“我们的家。”
那所我所幻想过的乌托邦,属于我们的家。
邱逸猛地睁开眼。
他不知道裴秋是否真的这么想过,但回想着梦里的场景,确实……令人心生神往。
手臂的压迫感让他偏过头去,视线顺着落在男人的头发上。邱逸伸出右手微微侧着身子摸摸裴秋的头发。
这人的头发一直软软的,早些时候还不爱打理,总乱七八糟的让它长着。
邱逸勾起嘴角,真好,这人的头发还是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