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安安稳稳待在地上很好。”
徐朗月揉了揉戒指,有些不安地试图习惯这全新的触感,而在温鸿玉眼中,他看上去就像一只刚戴上了新铃铛的矜贵小猫,虽然知道要警惕,可对着陌生人也会轻易撒娇,这是他本性里的弱点,不利用岂不是太浪费。
如果徐长明知道戒指的事,一定会揪着弟弟的耳朵骂他一顿,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仪式上喝什么牌子的酒,有什么紧要?到头来小少爷还不是把最重要的道具拱手送上,连自己也打包归了别人。
温鸿玉技高一筹,没心没肺,在计分板上一路遥遥领先——
唯有无情,才能在情场中无往不利,赢家通吃。
变装舞会很快如期举行。
康乔当真穿了身维多利亚时期的女裙,拿着羽毛扇,画了眼睫毛,扑闪扑闪地问徐朗月:“怎么样?”
看在他居然真能找到符合自己体型的丝袜和衬裙的份上,徐朗月不得不夸赞了他一番:“很,很用心。不过你是不是该正视一下自己与众不同的爱好……”
小少爷穿男装,高领衬衫,丝绸领巾,皮革马靴,不说话时Jing美得像一尊快乐王子雕像。他本就很少出门交际,最近和温鸿玉一起出门的场面被大肆传播,更加引起了众人兴趣,如今能一睹真容,自然个个双目放光,上下打量,恨不得刮掉他一层皮。
今天来应酬之前徐朗月料到喷雾都不一定能管用,提前吃了不少抑制过敏反应的药,按理说是不能喝酒的,容易昏沉,但他实在是被看得紧张,哪怕徐长明一直安抚他“没事”,还亲自站在弟弟身旁,提点他这是谁那又是谁,他也需要一杯酒Jing来壮壮胆。
好在还有康乔能让他笑一笑,康乔人高马大,又穿粉蓝长裙,戴碎钻头纱,打扮得娇俏,立刻吸引了大家注意力,为他分担不少压力。
徐长明当然是绝对不肯穿女装的,不过他是beta,beta来客可以任意自选,倒也不算太突兀。
他穿了与弟弟同色的修身马甲,温鸿玉招摇着手中扇子走来时,不忘调侃:“真是兄友弟恭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才是新郎呢。”
徐长明冷笑一声,下意识把弟弟往自己怀里拢藏:“你应该陪在他身边的,他不适应人这么多的场合,你在安排之前就该想到这一点!”
温鸿玉借着手中绢扇遮挡,也好不要脸地眨了眨眼,向正在背着哥哥从侍应生盘子里偷酒喝的小少爷一指:“我看你是过度保护,他适应力非常强悍。”
徐朗月被抓了个正着,尴尬地笑着吐了吐舌头,迎着哥哥隐含怒火的目光转过身来,看到温鸿玉,忽然又喝了一大口酒,连哥哥都吓不住他了。
他本来的确是想嘲讽的,但没想到温鸿玉穿女装居然还能颇能入目。
温鸿玉有一点倒是人如其名,确实面如冠玉,乍看起来,是古典故事里最受狐妖青睐的文秀书生。他穿孔雀蓝长裙,黑色礼帽垂下半面网纱,戴镂空长手套,同繁复的高跟鞋一般皆是漆黑,更凸显了一袭长裙蓝得魅惑,像一个谜。
徐朗月只能将之归结为他太不要脸了,仿佛是知道自己生得不错,颇有资本,所以理直气壮,恨不得人人都拜倒在他裙下——这和康乔那种恶趣味又不同,他很知道自己穿什么颜色最好看。
从这点来看,他们倒的确是一对恃靓行凶的好搭档——
人群在逐渐聚集,赞叹的目光愈加流连,但徐朗月只看得到他对自己微笑。
“这位英俊的小少爷,愿不愿意同我跳支舞?”
第12章
12
此时宾客还没到齐,舞乐也还没开始,温鸿玉现在提出跳舞的邀请,未免太心急。
然而徐朗月完全没注意到温鸿玉只是在随意地调戏自己,他恍惚点了点头,很乖巧地向对方伸出手去:“愿意呀!”
徐长明在侧,听了这一声,忍无可忍地捂住眼睛,大摇其头,对弟弟是恨铁不成钢。
温鸿玉反倒被徐朗月直白的示好搞得怔住,他们正站在人来人往的门厅处,宾客们见了这一出好戏,纷纷发出礼貌而不失愉快的笑声,并伴随着窃窃私语:“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是啊,看起来感情真的不错。”“啧啧,新婚还有三天热度呢,且看他们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吧。”“小声点!”
徐长明面无表情地瞥了温鸿玉一眼,大概意思是:你要再敢坐视这些闲言碎语,我立刻带朗月走人。
徐朗月也遽然清醒过来,揉了揉额头,暗叹好险,自己居然忘了正事,只想着跳舞,可见没有恋爱经验到底还是吃亏。
温鸿玉略带歉意地对他笑了笑,挽着他,华丽的裙摆一转,便像花蝴蝶一般挡住了众人窥探的视线,有他在前面长袖善舞地应酬,徐朗月立刻轻松了很多,只要保持微笑并适当点头就可以了。
徐长明不放心,仍留在附近观察,他本来担心弟弟会忽然昏倒,但徐朗月居然坚持了下来,看弟弟离温鸿玉越来越近,徐长明才恍然大悟——那混账居然在偷偷释放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