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在生气吗？”
“……”
萧含章不吱声，让江陵有点心慌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爸除夕那天来了！”
另一头立刻传来焦急的声音：“你没事吧？他回来做什么？你是不是受伤了？”
“啊，没有，我没事，就是手机摔坏了。”
“难怪那天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那个人，实在太过分了！”
“是啊，他就是个混蛋！”说完这话，江陵又有点后悔，他不想在萧含章面前这样，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那，你是想和我说什么啊？”
那头的声音紧张得磕巴起来：“也没什么，就是想你，你看我们好久不见了，是吧？”
也不算久，正要算起来，到今天为止也不过才分别四天。明明之前一走就是将近半年，含章也没这么说。江陵想着想着就笑了，声音里也带着笑意：“还好吧~你不是刚回去不久吗？”
“对于我而言已经很久了”
再多的话，两人也不好意思再说了，匆匆道了声“再见”，便挂断了电话。
江陵放下电话就看见马士英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瞧着他。
他立马就红了脸，努力地回忆自己有没有在弟弟面前说出什么丢脸的话。
“你怎么醒了啊？”
“哥哥，我没事了，真的。”小孩用两只小手捉着被子的边缘，小心翼翼地说道。
“嗯，那你睡吧，哥哥先出去了，有什么叫我。”
正巧这时，江陵的手机响了，是妈妈的讯息。
“陵陵，我明天会收拾一些你小时候的衣服给你送过去。——江玉华”
“谢谢妈妈——江陵”
江陵揉揉弟弟的脑袋，替他掖掖被角，最后轻轻地带上门。
这才照顾弟弟这么几个小时，江陵就觉得有点累了，照顾小孩果然不轻松。
江陵睡了一觉，突然听到了动静。
是天亮了吗？他觉得还是好困，一点都不想动弹。但是现在家里还有个孩子，他自己偷懒少吃一顿没什么，把小孩饿到就不好了。
于是他搓搓脸，努力地让自己清醒一点，可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江陵打开手机一看，这会儿不是才四点多吗？他把被子一卷，又继续睡了起来。
结果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时候，他刚又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那噪音是一种低低的奇怪声音。
是谁家在闹腾吗？江陵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最后只能烦躁地起来查看情况。
他随意套上外套和一条厚裤子，哈着气，用手机照着明在家里瞎晃悠。
声音不是从上面传下来的，也不是从下面传上来的。他又扒到墙边去听，也不是隔壁的邻居制造的噪音，那到底是哪里来的噪音呢？
又转了两圈，他才发现是马士英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
一推开门，江陵就发现马士英卷着被子，缩成了一个鼓包，那一团被子随着马士英的呜咽声一下一下地耸动。
他立马上前把小孩挖了出来。小孩缺氧的小脸红彤彤的，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江陵胡乱地给小孩擦掉眼泪，担心地问道：“怎么不睡觉啊？乖，别哭了啊。”
小孩不知道是又怎么了，突然从他的手里头挣脱，又用被子把身体裹了起来。
“这……”江陵看着小孩的脸，有些不知所措，用更加焦急的语气问道，“到底是怎么了？”
“你别哭了好吗？”
江陵有些烦躁了：“别哭了。”
小孩干脆又用被子把自己团起来，不仅如此，被子里又传出了“呜呜呜”的哭声。
江陵感觉非常头大，这下他才算是知道照顾小孩的麻烦了。
他烦躁得在客厅里转来转去，最后拿出了手机。现在才五点多，但他犹豫片刻，还是给萧含章发了条讯息。
“我弟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哭。照顾小孩真的好难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江陵”
结果讯息刚发过去，萧含章的回复就发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啊？他为什么哭啊？”
江陵这才意识到，自己都没问问小孩到底怎么了，只是不停地让小孩停下来。
他惭愧地低下了头，是因为没睡好所以有起床气吗？这都是借口，他不该对自己的弟弟如此没有耐心的。
江陵重新回到了房间，坐到小孩的身边。
过了好一会儿，他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问道：“士英，能告诉哥哥你为什么哭吗？”
他隔着被子，轻柔地抚摸着小孩：“告诉哥哥，你在害怕什么，可以吗？”
“呜呜呜”小孩原本压抑的哭声渐渐变大。
江陵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把小孩抱到怀里：“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小孩抽抽噎噎地说道：“我梦见了她打我。我好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