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这样,他的母亲仍然一直忍耐,直到父亲出轨后,才正式协议离婚,哥哥跟了父亲,而他则被判给了母亲……
正在他陷入回忆当中时,手机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郁鸣槐以为是祁少瑾的消息,赶紧打开手机,却发现是柳依依的消息。
她发来的消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看似是简单的问候,话语中却暗含着试探性的询问,甚至有几分主动邀约的意味。
面对“佳人有约”,郁鸣槐却是忍不住有些头疼。
当初提议和柳依依假交往,只是因为自己生气后的一时冲动。怒气过后理智回笼,自然就忍不住后悔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么做对柳依依不公平,若是当时的他再冷静一点,定不会做出这种不明智的决定。
但是现在木已成舟,已是骑虎难下,他不能贸然中止这段关系,令人生疑,更不可能告诉祁少瑾真相。
郁鸣槐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复,直接将手机放在了一边。
还是找个恰当的时机,和柳依依说清楚之后,再和祁少瑾解释吧。
*
春节将至,迎来除夕夜晚,店铺纷纷关门,街道上的人越来越稀落。
与冷清的街道相反的是,家家户户挤满了久未归家的亲人,亮起了温暖的灯光,时不时传来孩子大人的谈笑声,屋内都很是热闹。
祁少瑾也不例外,因为祁烨朋今年除夕夜要回家过年,林芸见他在家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便顺手把他抓过来一起包饺子。
林芸让他擀饺子皮,祁少瑾笨手笨脚的,一不小心就弄得全身上下都是面粉。
突然,放在一边的手机传来了微信通话的铃声。
祁少瑾匆忙毛巾擦了擦手,想都没想就按了一下屏幕,“喂,谁啊?”
“怎么变成了一只小花猫?”
低沉的笑声从屏幕内传来,祁少瑾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按到了视频通话。
他连忙拿起手机,只见屏幕内的郁鸣槐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噙着戏谑的笑意。
小屏幕里的自己则是脸上的白面粉粘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可不就像一只小花猫?
祁少瑾被他笑得心里一荡,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摔了。
他连忙擦掉脸上的面粉,用手机支架架起了手机,“你已经回到老家了?”
寒假的时候,他心里不放心,又去主动去nai茶店找了郁鸣槐好几次,生怕他再被跑来吸血的无良兄弟缠住。
后来倒是没再遇见郁启仁,只是过了没几天,郁鸣槐就让他不用再抽空过去,因为今年他要和妈妈一起回老家过年,所以要提前回去。
郁鸣槐含笑点了点头,“昨天到的,这边信号不太好,今天出来找了个信号好一点的地方。”
听到他的话,祁少瑾心里一暖。
所以郁鸣槐是一回到老家,就忙着找地方给他发消息了?
“没关系啊,你想报平安的话,直接给我发消息就行了,不用特地跑出来给我打电话。”
郁鸣槐的表情却突然严肃了起来,“从我回老家那天起,我们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见面了。”
祁少瑾被他突然凝重的表情唬得有点愣,“是、是啊,怎么了?”
郁鸣槐故意绷着一张脸,直到祁少瑾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安,他才轻轻勾起嘴角。
“给你打电话,不只是因为想要报平安。”
“我想听你的声音,而且,我想见你。”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宛如一缕温柔的风,轻轻拂过平静的湖面。
看着郁鸣槐的笑容,祁少瑾忍不住心中一跳,脸也有些发烫起来。
明明画质糊得不行,透过这一方小小的屏幕,他却还是能想象到郁鸣槐笑得有多好看。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柳依依。
他在柳依依面前,也是这么笑着的吗?
也许是想得入神了,他脑里的想法竟是不经意间从嘴边漏了出来,“那柳依依呢?”
屏幕对面的郁鸣槐神色蓦地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突然提起她做什么?”
祁少瑾自知失言,连忙主动跳过话题,“没什么没什么,对了,你姥姥和姥爷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提到家人的时候,郁鸣槐的眼神暗了暗,“姥爷已经不认得人了,姥姥倒是认得我们,但身体已经不太好了,也是因为这样,我妈才让我一起和她回老家。”
祁少瑾感觉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干巴巴地宽慰道,“老人家岁数大了,难免病痛多一些,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郁鸣槐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下,突然问道,“你很在意柳依依吗?”
祁少瑾被他这样一问,手上一抖,差点把半袋面粉抖了下来,“啊?怎么突然这样问?”
郁鸣槐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你刚才不是提起她了吗,我想知道你对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