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容光那时候骂名在身,几乎是全网都在对她口诛笔伐,因此也导致她的合同滞销卖不出去,被留在了原公司。
可也同样的,她的处境一瞬间变得极为尴尬——队员不睦,没有了团队邀请的个人瞬间就没有了什么价值,整个人处于一种被雪藏的状态。
这种情况下,要么就自己找资源,重新被重视起来,要么就等着受不了解约,赔付高额的违约金。
处于这种极为被动的情况下,当年也不过十八岁的容光第一次束手无策,孤立无援。
然后,选择回到了乡下的nainai家,企图让自己能够冷静一点。
只是那一次回来的匆忙,也没有看天气预报,路上下了一场暴雨,虽然时间短,可也被浇透了。
她nainai又住在乡下的家里,路上也没遇到过什么车能带人,硬生生的走了一个小时,才从车站走到了地方。
也是因此,这才病倒了。
难不成……她回到了八年前?
如果这不是一场梦的话……
容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勉强抿了一口味道苦涩的药汤,看着nainai慈祥的面容,轻声说道,“nainai……?”
“嗯?”徐明莉停下了打毛衣的动作,抬起头看看容光,慈祥的笑了笑,说,“不舒服就再躺一会儿。”
“没有,我好多了。”容光三两口将难喝至极的药干完,舌头被烫的火辣辣的疼,可真实感却更加的强烈。
她急切的抓着nainai的手,说道,“nainai,今天几号了?”
nainai有些老糊涂了,想了想才说道,“今天?今天七月初六。”
七月初六。
时间对上了。
容光出了一口气,松了一口气般的坐回了床上去。
她果真回来了。
回到了八年前,一切刚开始的地方。
床头上放着一张照片,容光几乎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她花了‘高价’,请别人洗出来的一张褚妃梁在接受采访时的截图。
那时的褚妃梁还远远没有后来的那么稳重又孤傲,整个人还带有一种温柔的气息,半侧着头,双眼正温和的注视着镜头。
看着那张照片的时候,就会觉得,她好像是在温柔的注视着你。
容光心里一暖。
然而紧接着,她就想到了即将要面临的事情——
解约风波、高额的赔偿金额,以及势必会为了自己私欲而害了自己的继父。
这些,她都要一件件的,重新以更加完美的姿态,将之全部摆平!
“光光。”见容光重新又沉默了下去,徐明莉迟疑的放下了手中的针线,面容慈祥,可言语间却充满了小心翼翼的关怀和试探,“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容光反应过来,登时一激灵!
当年就是因为她在老家表现的情绪太过反常,所以才导致nainai忧心之下选择了学习上网,这才在看到了那铺天盖地的骂声之后,郁郁而终的!
那是她上一世唯一的遗憾,和过了多少年再想起时都会忍不住钝痛的,却只能被强压在心底的事!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第二章
想到可能会在不久后出现的那个后果,容光就又觉得仿佛是有谁在拿一把钝刀,正从她心尖往下轻缓却又十分残忍的磨着。
她舒了口气,压下了那股涌起的闷痛,情绪在一瞬间就被收起,笑着说道,“nainai,您说什么呢,我哪能遇到什么事儿啊?”
徐明莉仍旧不放心,担忧的用手再一次摸了摸容光的手背。
容光软了下来,整个人窝进了那味道熟悉,依然十分温暖的怀中,说道,“nainai我还是觉得头疼,你都不知道,淋那一场雨回家可给我冻坏了……”
一番撒娇打诨,终于将老人将起未起的疑虑打消,还成功的骗到了一碗容光馋了八年的鸡蛋羹。
熟悉的味道涌入味蕾,容光感动的差点将滚烫的鸡蛋羹给一口闷了。
吐舌头的间隙,她打量了一眼略显老旧的老宅。
这里是个农村的小二层复式建筑,和大多数村民一样,一楼都用来放一些劳动器具。
但是因为nainai年事已高,所以家里的地已经全都承包给了别的农民种植,她只需要收租就可以,后来因为她父亲事业小有所成,nainai后来也更是享起了清福。
每天她的事情,也就是喂饱她自己,和家里养的那只大黄狗,再打扫一下屋子就是了。
容光看了看,为了彻底打消她的担忧,还是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卡,笑盈盈的说道,“nainai,你看这是什么!”
徐明莉低头看了一眼,继续就着阳光给容光打毛衣,说道,“这不是银行卡吗……”
“对,银行卡。”容光点点头,情绪也高了一点,双眼亮晶晶,笑容灿烂的像是一个小太阳,说道,“这是我刚发的工资,我攒下来了一部分,一共有两万呢,nainai您留着花,没事了多给自己买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