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韩头埋得更低,声音也是闷闷的,“你想要什么好处?”
“好处当然是……”张永强用食指挑起王若韩的脸,他的脸颊覆着一层红光,偏黄的细腻皮肤,小巧的嘴,淡淡的唇色,鼻尖还能嗅到他头发的清雅香味。
他抚摸王若韩的下巴,两人眸子相对。他低下头,面无表情,缓缓靠近,王若韩的脸在他的瞳孔里渐渐放大。他还在拉近两人的距离。
王若韩呆若木鸡,脸上红晕扩散,扩散到他的眼睛,好像快哭出来了,泪水被他憋在眼眶里打转转。
就当张永强的嘴几乎快要凑上王若韩的嘴,张永强立刻拉回脸,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坦然道:“我只是好奇你的眼睛为何总有流不完的泪水。”
他总觉得男孩子太容易流泪是件很奇怪的事。他已经好些年没哭过。
在他印象里,最爱流泪的其实是女人。
王若韩小声说:“我的眼睛受不了太大的风”
“受不了太大的风,就早些回去。”张永强两只手插进口袋,说:“我会让你变强的。”
他不会去问王若韩想变强的理由,就像他也不希望其他人知道他变强的理由。
第6章
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
现在是上体育课时间,高三(17)班的体育老师要求他们自由活动。
大多时间,高三(17)班的学生都是自由活动。这一点让本校的其它班级羡煞不已。
“自由活动”是高三(17)班的任课教师每天必说的台词。无论是语数外,还是体美音,无区别对待,皆可自由活动。
17班的学生自由活动只有一个前提:不能影响其他同学。
你可以睡觉,可以逃课,可以玩游戏。只要没有影响到其他周围的同学,你什么事情都可以干。
任课教师不管台下是否有学生,不管台下学生做任何动作,他都不会去管。他们每天都会备好课,把知识传达给高三(17)班,不懂你可以请教,他们会耐心教导,指点。
高三(17)班的管理,全部由沈川负责,就连学校领导也不会多加干涉。
王副校长有一天要惩罚逃课频繁的张永强,让他写三千字的悔过书。第二天,王副校长亲自来找张永强,对他说你不用写悔过书了,然后愤然离开,这件事不了了之。
谁也不知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南陌高中的校长也从未露面,除了高三(17)班的其它班级,大事皆由王副校长抉择办理。
学校曾流传过张永强是南陌高中校长的私生子,还有人怀疑张永强的母亲其实是校长的情妇。
流言蜚语传得满城风雨,这件事大家肯定不敢当张永强的面说。但当人尽皆知时,哪有不透风的墙,终于还是传入张永强的耳里。
那天也是一个乌云密布的日子,张永强双目赤红,拳头喀喀作呼,他趁着放学,堵在南陌高中的校门口,大声吼道:“谣言是谁最先散出来的?”
其他学生很害怕,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有份。不过张永强仅仅只想找出谣言的发起者,而不会追究其他人的责任,也放宽了心。
时间大约过去半个钟头,天上的乌云不断堆积,大有浇下来的趋势。学生由刚开始的害怕慢慢变得急躁不安。但又忌惮张永强的实力,不愿也不敢强出头。
人们不满的情绪愈发高涨,张永强没说话,继续耗着,他有大把的时间等待。
人群中终于有人熬不过了,开口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学生,说:“我是从他这里听来的。”
那个学生又指向后面一个人,说:“我是从他那里听说的。”
“我是从小□□里听说的。”
“我是从他那里听说的。”
……
查楠与第五栋把躲藏在厕所、花园、图书馆的学生赶至校门口。
一个指认一人,一个指认另外一个。指认完毕的学生可以直接离开。最后只剩下两个你指认我,我指认你的学生。
夜幕降下,乌鸦呖呖。两个男生瑟瑟发抖,他们太清楚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了。
张永强已经磨完了耐心。他上去就是两拳头,一人分一个,然后再是两招旋风腿,夹着强大的风劲。
两人抱头悲鸣,凄惨的叫声没换来任何人相助,反而给了张永强更大的动力。
第二天,张永强没有受到惩罚,这是在学生意料之外的事情。逃课姑且算一桩小事,恶行暴力难道不算大事?
况且两名学生被打进了医院。简直惨不忍睹,两张脸肿得老高,四肢麻木,还有一人鼻子歪了,另一人嘴巴斜了。他们的爹妈来认领孩子时,因为穿着同样的校服,身形又差不多,导致他们爹妈分不清,随便扶起一个便大放悲声。
学生的父母不肯敷衍解决,硬找学校要一个说法,学校领导垫付了两名学生的各种医药、保健、营养费。
学生父母其它的要求:比如开除张永强等等,学校领导也不做正面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