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俩关系很好,怎么回事啊?不过,我感觉我俩被莫疏辞耍了,她不就是找了两个电灯泡过来陪她约会吗?”
“他不是个好人,你最好劝一下莫疏辞。”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心术不正,”秦许停下来,问陈晨:“知道自己是电灯泡了,为什么还不走?”
“啊?”
“你不走我走了,我不想待在这里。”
“可是——”
秦许喊住前面两个人,“我回家了,你们慢慢玩。”
莫疏辞的笑容凝在嘴边,“你干嘛扫兴啊?”
秦许其实是想把真相直接说出来的,但他怕这样会让在场的人都尴尬,但他又实在没有办法和杨君言和平相处,杨君言是没有直接伤害过他,但他就像一个鬼影,无声无息地躲在老宅的角落里,等到老宅变成一座死屋了,他就走出来,贪婪地将不属于他的那一切收入囊中。
不是他,秦楷一家不会搬走;不是他,秦屹也不会被迫出国。
和这样的人交过心,秦许觉得毛骨悚然。
杨君言和莫疏辞低声说了两句话,然后慢慢走到秦许身边,“聊聊?”
秦许没有给他好脸色,转身就走,但杨君言跟上来,快一步走到他面前,“你何必跟我敌对,我又不会害你。”
“莫疏辞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她被你哄骗,我今晚就会把你做过的事,一一告诉她。”
杨君言皱眉,“我只是想借她家的势,现在董事会的人不服我,我没有其他办法。”
“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该料到的,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我劝你不要逼我。”
秦许毫无惧色,说:“你尽管来,我奉陪。”
“你的好日子不是才刚刚开始吗?我劝你不要后悔。”
他走之后,陈晨又追上来,“算了算了,小许,我把你送回去吧,这边出租车少。”
“陈晨,我请你吃饭。”
陈晨笑着挠头,“小事一桩,我也是不想当电灯泡。”
陈晨跟莫疏辞打了招呼也走了,回头看见莫疏辞贴着杨君言,大概是在问他怎么回事,满脸的关心,不由得想起去年在高铁站台,莫疏辞随口就把他拒绝了的样子,满不在乎,可能还觉得好笑。
陈晨原本总觉得怎么会有人没皮没脸地去当舔狗啊,现在想想,自己不就是其中一条吗?
他们开车回到市区,本来想去吃日料,但秦许身上有伤,得忌口,于是又绕着美食城转了一圈,最后决定去吃火锅。
陈晨边吃边说:“我印象里,你好像都没有喜欢过谁。”
“嗯,确实没有。”
“为什么啊?一个动心的都没有吗?”
“就是没有,不想喜欢谁。”
“你小叔也是单身吗?”
“是啊。”
陈晨担忧地看了秦许一眼,“我怎么觉得在你心里,你小叔比你爸妈都重要?”
秦许点头,“是。”
“太奇怪了,你俩都有点奇怪。”
秦许正要反驳,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接通,秦屹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四周的嘈杂都低了两度,他问:“现在在哪里?”
“嘉和美食城。”
“那吃完了我过去接你。”
“好啊,你吃过了吗?”
“嗯,一个饭局,很快就结束了。”
秦许笑了笑,又欢快地说了两句,挂了电话,一抬头,看见陈晨咬着筷尖,呆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和女朋友聊天。”
秦许不置可否,夹起一片肥牛放进锅里。
吃完火锅,秦许让陈晨先走,自己站在路边等秦屹过来,没过五分钟,秦屹的车就开到了对面,他给秦许打电话,“门口不能停车,你过个马路。”
秦许不知怎么了,突然就很想任性,他说:“那你过来接我。”
秦屹轻笑,“你是三岁小朋友吗?不会过斑马线?”
“你来。”
秦许本来是开个玩笑,结果下一秒就看见秦屹真的从车上走下来,隔着斑马线和他遥遥相望,秦屹在外面永远能保持风度翩翩,他站在那里,就是秦许此生所见过的最好的风景,绿灯还要五秒才出现,秦许觉得度秒如年。
四、三、二、一
他飞奔过去,冲到秦屹面前,轻轻地撞在秦屹的胸口,仰头朝他笑。
秦屹揽住他,逗他:“原来会过马路啊。”
“我怎么可能不会过马路,我只是想牵你的手。”说罢,就伸手过去把秦屹握住,他的手心很热,而秦屹的手有些凉。
“回家了。”秦屹说。
“好。”
海市的晚霞一直很美,火烧云连成一片,落在蔚蓝的海岸线上。他坐进秦屹的车,往月湾别墅开,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傍晚,可秦许却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