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枫异回道:“南式这两年内乱频繁,国力式微,旁边阪奈又多次进犯,此次茵莎郡主和亲,看来是南式王有求于我们北易,希望北易出兵援助。”
凌紫冥仍然一脸不解:“前几年南式北易战争未歇,要不是南式求和只怕现在还在打呢,现在皇上能愿意一个和亲就出兵援助吗?”
墨枫异一笑:“原本可能不想,可是也已经过了多年,人家两个公主都送来了,足显诚意。更何况现在阪奈国力日趋强盛,已经显出野心,两国合作压制阪奈,也是正常。”
凌紫冥摇摇头:“可是百姓和武将会同意吗?当年一战死伤众多,民心怨愤啊。”
墨枫异押了一口茶:“不同意又能怎么样?难道还打吗?这样死伤更多,为了大局考虑,当然要合作,难道看着阪奈壮大吗?”
“那干嘛不直接让胧曦郡主和亲?她已经在北易了啊。”凌紫冥越想越奇怪,总是说不通。
墨枫异见她茫然的样子有些失笑:“她早就来了北易,南式国想求援助,这还不够,而且皇上虽然愿意和亲,这个茵莎郡主却仅仅是嫁给卫斌王而不是太子,说明皇上也没太重视。如此看来,或许胧曦郡主还有别的用武之地,不仅仅可以和亲。”
墨枫异正说着,看到花遣子在笑:“你笑什么?”
花遣子开口道:“我没想到,你身在江湖,却对朝野之事多有看法。”
墨枫异皮笑rou不笑道:“我可不像你,你是人间仙君花遣子,读圣贤书的仙界君子看不上污浊官场是自然的,我这种闲人,平时没事听说了这些,当成饭后谈资罢了。”
花遣子径自喝茶,懒得听他再胡言,反正只要墨枫异不愿意,他压根听不到这人好好说话。
凌紫冥这样一听便有些难过:“这么说来这两位郡主都很不容易呢,我刚刚与胧曦郡主一起,见她还挺高兴的,没想到她这么难做,被当成人质送来,郡主说来好听,可其实什么都不是。”
墨枫异失笑道:“你可真容易心疼别人,她就算难做也是郡主,身份尊贵着呢,太后皇后各位娘娘都喜欢她,你有什么可心疼的。”
凌紫冥一个不高兴:“你怎么知道都喜欢她?真是的。”
墨枫异支着下巴道:“若是不喜欢,她能随意进出皇宫还跟你到处逛?况且嘉贵将军收她为义女,她在皇城不会吃亏的。”
凌紫冥不语,花遣子开口道:“那今夜便一同前去吧,我们互相照应。”
余下二人点头。
天黑入夜,卫斌王府。
墨枫异把花遣子拉到一边:“你穿一身白这么亮眼,不知道的以为参加丧礼呢,还想隐蔽行事?”
花遣子合扇回到:“我的衣物皆是青白,不喜其他。”
墨枫异觉得他身边可能都是这种货色了,瞬间想要感叹自己:“荀粲也喜欢青白色,今天都知道换个黄的穿,你还真是不解风情,好了好了,我进去了,你到后院看看吧,紫冥和女眷一起不方便出来,也不知道笑笑在哪儿呢。”
“好,你多注意。”
花遣子越过众多客人,刚刚走到后院无人之地打算舒口气,就看到前面湖心亭中有位红衣女子背对着他,似乎在说什么话,他稍稍凑近,才听到一阵女声:
“长夏村墟风日清,檐牙燕雀已生成。蝶衣晒粉花枝舞,蛛网添丝屋角晴。”那声音清清冷冷,如铃声空灵,在偌大的院子里更显得空洞,她有意压低声音,但是此地无人,声音还是十分明显。
花遣子听闻此诗不觉起兴,便接到:“落落疏帘邀月影,嗜嗜虚枕纳溪声。久斑两鬓如霜雪,直欲渔樵过此生。”
那女子一惊,匆忙回头。
第6章 醉酒
花遣子顿时觉得心口一跳,那姑娘红衣胜火,眼神似水,清亮纯净,面上带妆,百分Jing致,和与她冷冽的声音截然不同,那女子一开口就道:“你是什么人,后院禁地,宾客也不能来的。”
花遣子这才发觉自己失礼,翩然一拜到:“在下花遣子,多有冒犯,姑娘见谅。”
那姑娘愣了愣,便答:“没什么,我是公主陪嫁,公主已经在房中,我不必侍奉,这才出来,只是花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花遣子依旧有礼:“闲来无事,信步走到这里,不知是禁地,姑娘莫怪。”
姑娘摆摆手示意他来亭中坐下,朝他眨了眨眼,一派天真地小声说:“其实也没事,你只要不进房里就行,没人管的,你叫我霓虹就好了。”
花遣子一笑:“多谢霓虹姑娘。方才听闻姑娘念诗,乃是夏景,南式国地处西北,夏日短促凉爽,应当是不会由此景象的,不知姑娘为何yin诵此句?”
霓虹愣住,反应了一下才说:“我这也是今天才来皇城,听到别人念的,学了几句。今日随公主入城,这皇城真是繁华,景色也是像诗中yin诵的一样,只是还没到盛夏,没见到蝴蝶。”
花遣子一思索,他没见过哪个小丫鬟如此这般,不过想来公主身边的人应该是不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