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枫异摇摇头:“我不知道,所以我才来问陶疯,看来他说的没错,他和我爹娘甚至关系很好,所以....他才不会伤我,我才能杀他。”
荀粲被一连串的不可思议震慑住,久久没有言语。
他站在原地,看着波涛汹涌的河面。
“荀粲?”
墨枫异试探着喊他,刚刚放开了他的手,他就无从下手再碰他,只是问他:“我这也是迫不得已,但我必须想办法杀了他。”
荀粲半天才咽了一口唾沫开口:“如果必须冒这个险你才能留下,那我宁可你走。”
他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硬,墨枫异没由来地一颤,看来真的要入冬了。
荀粲转过头看着他,愤怒的语气挡都挡不住:“所以你去找陶疯确认,是为了让自己安心吗?他记得你,认识你,就不会杀你吗?你难道觉得他有情有义还能念着你吗?皇上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
墨枫异低头气短:“是我没沉住气要问的,我知道他可能不会再记得我,可我爹从来没和我提起过这些事,我想了解一些。”
“你爹不说,或许就是因为陶疯尊曾经和他关系好,但是你也知道后来阪奈与北易因为疆土之争大战一场,自此决裂。你爹从那时起就明白了这人不可以再来往,你难道想不通吗?”荀粲简直想上去揍这个人,如此急躁的,打草惊蛇的举动墨枫异为什么要这么傻地去做?他这一问,陶疯尊当然会为了博取同情告诉他自己与墨显关系好。
墨枫异继续咬唇,半晌才唯唯诺诺地再说:“但是我觉得,他刚刚跟我说话,看我的眼神...挺和蔼的,可能我爹不认他,但他还记得我呢。”
荀粲火冒三丈,气都不打一处来,上去直接扯着墨枫异的领子:“墨枫异! 你是个小孩子吗! 他哄你几句你就信! ”
墨枫异在那一瞬间离他非常近,虽然已近傍晚,墨枫异还是能够看清这个人,此时这个距离他的眼睛更大更亮,刺得墨枫异心里一跳,他滚动一下喉头,半天才回道:“我错了。”
荀粲这才把他狠狠放开,墨枫异都被推得一个趔趄,他只能站稳就开始闭嘴不说话,默默整理自己的领子,荀粲见他低头认错的模样还真就像个小孩子,委委屈屈地等着原谅。
荀粲当时就有点后悔对他发这么大的火,但他还是继续僵硬地说:“以后不要再去找他。”
墨枫异撅着嘴不高兴地问:“为什么”
荀粲的火还没降下来:“为什么?你死在他手里就不问为什么了。”
说完他就径自离开,留了墨枫异一个人在河边。
荀粲越想越生气,这人居然这么不在意自己,为什么要接这么难的任务?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让自己帮他?为什么要擅自去找陶疯?桩桩件件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想完荀粲更觉得刚刚应该打他一顿。
墨枫异这边只是扯了扯变形的领子,灰头土脸地跟在后面,他说不上来现在后不后悔,但他这几天都憋着没问,今天是实在忍不住才....而且他从来没见过荀粲发这么大的火,刚刚确实有点吓到了他,可是他又想不通荀粲到底在气什么,明明这事跟他没什么关系啊。
二人刚刚走近车队,就被闻彦淮揪着问:“干嘛去了,找了你们半天。”
荀粲回他道:“去河边走了走,我们出发吧。”
闻彦淮点头:“这眼看着要天黑了,就进城找家客栈吧,今天歇一歇,明天再赶路。”
荀粲了然:“好。”
墨枫异则失魂落魄地上了马车。
殷霓虹见他一进来就开始挖苦:“呦,墨大公子,你怎么肯赏脸上来啊?”
墨枫异沉着脸不说话。
凌紫冥问他道:“怎么了哥哥,刚刚你们出去了好久,我们在树林找了半天呢。”
墨枫异淡然地摇摇头:“没事。”
花遣子开口:“吵架了?”
墨枫异不禁扶额,花遣子为什么永远能抓住重点一针见血。
“嗯。”他无力地回应一声,“他还差点打我呢。”
凌紫冥诧异道:“怎么会,荀大哥一向顺着你啊,你打他我还信一些。”
墨枫异懊恼地想自己可能说不通了,他干脆就郁闷着不肯说话。
甚至他晚上连饭都不吃了。
荀粲连门都不想敲,直接端着饭菜就踢开了门,黑着脸把托盘放在桌上。
“吃饭。”
那人坐在塌上闭目养神:“不吃,拿走。”
荀粲直接走到塌边:“下来。”
墨枫异被他Yin沉的脸色吓得直接靠墙贴着:
“我不! ”
荀粲直接上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准备扯下塌,墨枫异吃痛但还是倔强地不动,荀粲把人拉向自己,低着声音压着怒气问:“你在闹什么?”
墨枫异也是憋着一口气舒不出去,他何时见过荀粲对他恶言恶语?
墨枫异的胳膊还在这人手里动弹不了,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