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玉佩的来历,或许你并不需要知道。”陶疯尊Yin着笑脸,但是对面的人看不清。
墨枫异硬声说:“我想知道。”
陶疯尊冷哼一声:“我可不当这个罪人,你要是想知道,就问你的好爹爹去吧。”
“这和我爹有什么关系?”墨枫异急道,但转而一想,这不就是他爹娘的信物吗?本来就是应该问墨显的,可是他知道墨显一定不会跟他多说什么。而这个陶疯肯定知道什么关于玉佩的、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只能问这个人,“你知道我爹不会说,他之前也什么都没和我说过。”
陶疯尊在黑夜里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你记得我之前告诉过你,我当年坐牢就是太信任一个人了吧?”
墨枫异不怎么想回忆那一天,可是记忆实在过分清晰:
“是。”
陶疯尊张牙舞爪地胡乱伸手指着他面前的年轻人:“那个人,就是你爹。”
墨枫异皱眉,陶疯当初入狱不是因为他被俘虏吗?跟他爹有什么关系?
墨枫异冷声问:“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陶疯尊笑了一声,“我想说你那个爹就是个不守信用的卑鄙小人! 跟那个狗皇帝一样! ”
墨枫异怒不可遏地一脚把陶疯尊踹翻在地,陶疯尊因为手脚被绑而不受控制地向后滚去,墨枫异再一步上前在黑夜里准确抓住那人的领口,在那人恬不知耻的Yin笑中怒吼:“我不许你说我爹爹! ”
陶疯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不过是个被所有人捧着长大的小崽子,你能知道什么?我告诉你,要不是当年我轻信他,跟他回了皇城,我也不至于坐了十四年牢! 都是你爹骗了我! 他明明说过我可以安然无恙地回阪奈! ”
墨枫异嗤笑一声:“我爹答应你,放你安然无恙地回阪奈?怎么可能?”
“哈哈哈...当初.......我记得当初,是他从皇城写信,偷偷告诉我,让我不要反抗跟随大军回去,不然我一定会死...”陶疯尊又怒又笑,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不受控制,他笑得狂妄而放肆,似乎是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陶疯尊笑得已经说不清话,但是仍然拼命跟墨枫异狂吼:“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骗子! 我怎么就亲信了他! ”
不料墨枫异却安定了下来,他冷眼看着面前已经不大正常的人,觉得真是不亏他陶疯的名字。
他嗓音清冽,带着微寒开口:“我不会信你的,即便信了,我也觉得我爹没错。”
墨枫异甚至笑出了声:“怪只怪你自己要来皇城,而且你确实没死不是吗?”
陶疯尊已经笑得魔怔,他双眼猩红,却不被人见。陶疯尊抬头看看墨枫异,又像是后悔又像是不甘心地捶地,身上铁链被颤地阵阵作响,毫无规律地敲砸着地面,听着让人瑟缩畏惧。
声音像铁链的触感一样冰凉。
“你...你可真和他一样啊,不仅长得像,心思也像......”陶疯尊停下了手中动作,怔忡就这么看着少年,他极力地往前想要抓住他,却终究无能地在原地挣扎,“我告诉你,我不是相信你爹,他那么心狠手辣的人不配我信......我当年之所以答应回你们皇城,不过是因为你娘...”
墨枫异挑眉:“我娘?”
陶疯尊长长地喘着粗气,像孤傲却受伤的野兽,“是啊,你娘当初救过我,我知道她心善,我想...她或许也知道这些,她或许...不想让我死的...呵呵...是我太天真了......呵呵...我都忘了,我杀了这么多北易人...她怎么可能还想救我...”
墨枫异怔住,面前的疯子好像是有些伤心。
伤心?
墨枫异为这个疑问感到震惊。
他出声道:“...你相信我娘?......你觉得她会想放了你......怎么可能,就算她想,把你关进牢里也是皇上的决定。”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解释,只是隐隐地为自己爹娘辩解,他不想任何人说自己爹娘坏话,即便是个疯子也不行,可是陶疯尊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呢?
陶疯尊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皇上的决定,所以他恨皇帝,但他无法解释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愿意死而是成为了俘虏,他无法接受为什么在受到墨显的来信时心中认为那是舒艺怜的意思。他只能一起恨,似乎只有恨着谁,他才能宽心一些,才能安慰自己十四年的牢狱生涯。
“是啊,狗皇帝不可能放过我的......”陶疯尊无力地瘫坐在喃喃自语。
墨枫异轻蔑地笑了一声:“就你这样的人,凭什么值得我爹娘救?”
“...我不配...但我也不甘心去死! 所以我必须活着,我还有没做的事! 墨枫异,我等了你很久......你终于出现在我面前了...”陶疯龇牙咧嘴地笑出了声,墨枫异无端地感到渗人Yin冷。
墨枫异沉默着没说话,但是后背已经泛了汗意。
“巫毒蛊后,重现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