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疯尊闷哼一声说:“好小子,这种时候你都能凭着意志...真是不赖啊。”
但是他手中依旧掐紧,分毫不放手。
墨枫异也不放,甚至刀身又有几寸进入了陶疯尊的身体。
可是墨枫异已经感觉自己要死了,脖子马上就要断。
陶疯尊在发现自己将要掐死他的时候,恍然松了手。
墨枫异大口喘了几下气,把刀□□,又一脚把陶疯尊从面前踹下去。
陶疯尊腰侧鲜血喷涌,应声倒地。
墨枫异迅速起身,用尽全力把刀尖再次刺向他的胸口。
墨枫异颤着声音,喉头发紧地问:“你...为什么不杀我...”
陶疯尊一口血吐出来,笑着含糊不清地说:“死在你手里......也好...她的...”
后面的话再也没能说出口,他的头垂到了一边。
墨枫异看着他咽气,心里登时松了一口气,然后他来不及想任何事。
各种疼痛交杂在一起,墨枫异只觉得眼前一黑,终于松了手。
水。
四周都是水。
怎么手臂和腿都使不上力气?
为什么我拼命挣扎也不能从水中挣脱?
那双手是你吗?
为什么我抓不住?
我也看不清你的面容。
是你吗?
娘亲
墨枫异再醒来的时候,还是只有一个感觉。
疼。
疼到他觉得还不如死了好。
尤其是喉咙,还有胳膊。
按理说他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应该从床上坐起来,但他现在仅仅能睁开眼睛而已,根本没力气坐起来。
凌紫冥坐在床旁边,看到他醒来非常兴奋,连忙开口:“哥哥! 你可算醒了。”
墨枫异只能勉强看清她的面容,他也知道自己这是在一个熟悉的房间里。
墨枫异想说话,但是喉咙实在太疼了。
凌紫冥飞速给他端来了水,为他润了润嘴唇,然后她轻声说:“哥哥,你现在还不能说话,你的脖子被掐得太用力,受的伤太严重了...”
墨枫异挣扎着想起来,他现在满脑子疑问,怎么可能不说话?
“...我...睡了...多久?”
墨枫异一出口就惊到了,这是我的声音?
怎么哑成了这样?
好在凌紫冥勉强听清了,她赶快回答说:“你躺了两天,受的伤比较严重。”
他还想问别的,他们怎么被救了?
小花和荀粲呢?
老闻怎么样?
......
一大堆的疑惑堵在心口,现在他只觉得浑身更疼了。
好在花遣子在这个时候进了门。
凌紫冥高兴地说:“小花哥哥快来! 哥哥醒了! ”
花遣子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喜色,他三步化两步走到床前。
凌紫冥起身说:“小花哥哥,你先在这里陪哥哥一会儿,我去请大夫。”
花遣子坐到床边点点头:“好,快去吧。”
他回头看向墨枫异的时候还在暗暗心惊。
花遣子从没见过墨枫异受这样重的伤,以往无论比武打架都是这个人稳赢,即便有厉害的人能够伤他,那也是比较轻的伤,比起这次根本不足挂齿。
尤其他脖颈上那一道非常深的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分外刺眼,花遣子简直要以为马上就断了。
墨枫异原本俊美清秀的脸上也都是各种青紫,身上自然不用说。
这两天和凌紫冥轮流守着他,终于醒了。
花遣子握住他的手开口道:“现在别说话,我来告诉你。”
墨枫异掐了掐他的胳膊。
花遣子继续说:“是太子殿下领兵围住了整个宅子,还控制了城外的阪奈军,贺鞍撤了出去。”
墨枫异眸中闪现一丝惊讶,微微睁大了些,他动了动。
花遣子连忙起身,把他扶起来,靠坐在床头。
墨枫异长舒一口气,舒服了一些。
他其实放心了一些,花遣子看起来很好,应该只受了轻伤。
果然,花遣子淡淡地说:“我没什么事,只是有些皮rou伤......不过荀粲伤得比较重,现在还没醒......”
墨枫异皱了皱眉。
“但是大夫说他现在很稳定,也不过就是些外伤,筋骨都没事。”花遣子安抚着他说。
墨枫异心里松了一瞬。
“闻将军他...没能保住......”花遣子攥紧他的手,他能感觉到床上的人抖了一下。
“那刀刺穿了他的胸口...他只撑了一夜......”
后面的话墨枫异一句都没听进去,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立刻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花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