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能瞒自己这么久,滴水不漏。
墨枫异回忆了一下,摇摇头:“大概是十岁左右?我从冲羽山庄回来那年?反正就是在磐啸台乱玩的时候翻出了《斩髓策》,然后看了里面写的东西......我总知道自己出生的时候吧?当然就能知道了。”
墨枫异出生是虽然也算天降异象,但是巫蛊之后这个说法只记载在《斩髓策》里,而这本禁书早已不传于世,知道的人很少,所以仅仅是有人觉得奇怪,在皇城里议论纷纷罢了,没有大肆地传播出去。
花遣子神色黯淡,没有回话。
墨枫异垂着眼帘,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乱动着:“呃...阿遣,对不起,之前没告诉你。”
其实花遣子倒气的不是这个,他不怪墨枫异不告诉自己,但是他也的确心里不舒服,毕竟他自认为是墨枫异最好的朋友,可是这个人连跟自己袒露心扉都不愿意。
“我更担心你的身体。”花遣子说,“一旦驱蛊成功,你很可能撑不住。”
墨枫异放松了一些说:“所以现在的每一天我都很庆幸,这算是赚了吧。”
花遣子叹了一口气:“紫冥和盟主知道吗?”
墨枫异想了想说:“紫冥不知道......我爹...应该知道。”
花遣子疑惑道:“盟主知道?”
墨枫异不确定地点了点头:“应该吧,他或许看过《斩髓策》,但是...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
花遣子敛着神色说:“盟主应该不知道,毕竟这些年他什么也没表现,也没阻止你习武比试。”
墨枫异了然地说:“是啊...他什么也没拦着。”
墨显如果知道他的身份,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儿子再杀人呢?
墨枫异问道:“你应该知道我爹发了紧急召集令吧?”
花遣子点点头:“这个命令我们都接到了。”
“那明天,你就以我的名义,把这些人安排一下。”墨枫异说,“让他们急速赶来白道城,压制住贺鞍,让他不敢发兵。”
花遣子点点头:“好。”
第二天,墨枫异没想到他要出门去找贺鞍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来找他了。
殷霓虹是踩着小步子进来的。
她笑眼盈盈地看着他说:“墨枫异,听说你醒了。”
墨枫异淡笑了一下:“如你所见。”
殷霓虹捻着笑坐下再问:“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吧?”
“替贺鞍当说客,让我主动投降吗?”墨枫异攥着拳头,“我觉得你可以回去了。”
其实殷霓虹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墨枫异脖子上非常明显的伤痕,也听出了他说话间音色的沙哑和低沉。
但这些都不是她可以问的。
闻听此言,殷霓虹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叹了一口气说:“我听说了...闻将军的死讯......”
墨枫异嗤笑一声:“你来悼念他?猫哭耗子呢吧?”
殷霓虹娇艳的面庞凌厉了起来:“你怎么这么说话! ”
“殷姑娘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一直都这样。”墨枫异不知道怎么的语气就是冲了起来。
殷霓虹猛得站起来吼道:“难道是我害死了他吗?”
墨枫异瞬间闭嘴。
“他是被陶疯一刀穿心才死的,他是因为你自作聪明才死的! ”殷霓虹怒不可遏地继续,“现在来怪别人吗?墨枫异,你可真有本事,伤成了这样还好意思叫嚣! ”
墨枫异漠然地说:“所以呢?”
“什么?”
墨枫异抬头看着她:“我说所以呢?”
“所以什么?”殷霓虹皱眉,“你还没意识到是你的问题吗?”
墨枫异点点头:“是怪我,怪我武功不够好,没能打过陶疯,怪我想的不够多,没能全都安排妥当...”
“是! 你知道就行! ”殷霓虹气得不轻,“墨枫异,你可真厉害,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能耐。来通州这一路的事情是花遣子帮你安排的,换凌紫冥的时候是荀粲替你去,陶疯尊要杀你的时候是闻彦淮给你挡的刀...呵,现在更好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又是文禹盟又是太子的,一个个上赶着给你收拾残局,你看看你自己,你配吗! 你对得起他们吗?”
墨枫异其实被她骂得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个女的有什么资格这么讽刺自己?
她凭什么这么义正辞严?
但是墨枫异压根没法反驳,她说的一句都没错。
墨枫异只能沉默着不言不语。
殷霓虹似乎觉得痛快了不少,她冷哼了一声说:“怎么,没脸反驳吧?你就是个废物,承认吧。”
“你们新雁过妆楼的帮手来了?”
墨枫异忽然没头没脑地问。
殷霓虹被他问得一愣,然后顺着回答:“是啊...你怎么知道?”
墨枫异笑着反问:“我为什么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