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候对于亲密关系极度的抗拒。其实也是因为那段时间他的爸妈因为给他生活费多少的问题又吵了好几次。他看着明明在小时候的记忆里那么相爱的两个人。现在却像是互相撕咬的怪物。
如果江北遇到那个时候有些极端的自己,或许会更难过吧。
温岳宁这么一想,就想起来江北当初追他的时候真的费了很大的功夫。因为他本身不是很能适应江北的“热情”,很长一段时间都躲着江北。
温岳宁决心要和江北在一起的时候,江北已经从学校毕业了。那段时间因为他想从软件工程转行去做游戏设计,受到了他爸妈强烈的反对,生活费也给他停了。江北只能在各种公司里面对千奇百怪的hr,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可奇怪的是,他在温岳宁的面前从来没有表露出一点的软弱。他总是笑着出现在温岳宁面前,对他的坏脾气照单全收。
就这么想着,过往快要遗失的记忆逐渐被冲上心头。
那天温岳宁工作出了些问题,整个人心态有些崩。他出了公司时,就看到江北拎着零食笑着出现在他的面前。
“学长,我今天看到一家特别好吃的店,我们一起去吃吧!”江北笑嘻嘻的。
温岳宁瞧着他那个样子,没由来的感觉厌烦,他面无表情地拒绝:“我还有事,下次吧。”
江北有些失落地低下头,但很快就打起Jing神:“没关系学长,那我送你回家吧。你家离这这么远……”
温岳宁被他念叨得头都炸了,积了一天的坏脾气不受控制地跑了出来:“江北我不会接受你,你别来烦我了。”
说完这句话,温岳宁分明看到江北的眼眶有一瞬间红了。可他再看过去,又好像是自己的幻觉。
江北垂着头,那样子就像是被人抛弃的狗狗。温岳宁其实在说完这话的时候就有些后悔,可他张了张嘴,怎么也说不出安慰的话。最后,他只是丢下一句“我走了”就回身向站台走去。
那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他再一次接到了他妈打来的电话。意思是温岳宁现在已经成年了,按道理来说该负起孝敬父母的责任了。但是既然她和温岳宁他爸两个已经离婚了,法院也把温岳宁判给了他父亲,那温岳宁就和她没什么关系,她也不用他尽什么孝道。过一会儿,好像是串通好了一般,温岳宁他爸也打了过来,话里话外都和他妈是一个意思。
温岳宁只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荒谬。可他什么也没有说,甚至是在人满为患的公交车上微笑着挂了电话。
可他走在回家的小巷子里,在昏暗的夜幕笼罩下,他只能听从他的软弱,蹲了下来。
温岳宁以为自己哭了,可当江北找到他,他一把抱住江北时,那眼泪才真正掉了下来。
江北几乎是在他抱上去的时候就僵住了,瞧见他哭了手忙脚乱地问他怎么了。
温岳宁就在这种独属于他的温柔中,眼泪决堤。他不晓得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但他能感受到自己仍在被别人所需要,自己仍拥有着一份珍贵的喜欢。
有人说,爱一个人,就给了那个人伤害自己的权力。
温岳宁不想受到伤害,可他更不愿意用这份喜欢去伤害江北。于是他在江北的注视下,在漆黑的巷子中,吻住了江北。
那时候答应江北的追求,只是不想再一个人。
“老婆,你看!”
江北的声音将温岳宁从回忆中拽了出来。温岳宁有些恍惚地瞧着周围,傻愣愣地看着江北。
江北见温岳宁一直不说话,眼神突然就变得委屈,他控诉地看着温岳宁:“老婆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你居然都不记得了!”
温岳宁听他这么一说,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教学楼区,这里正是当年江北遇到回来取材料的温岳宁的那个角落。
“我之前还和你说过!这才过去多久?”江北痛心疾首,“你从来都不把我说过的话放在心上!哼,我生气了,男人,你永远失去了我!”
要按以往,温岳宁根本不会陪着江北演戏。可是突然想起来的回忆让他现在对江北怀有极大的怜惜,温岳宁想了想,看着江北道:“那你怎么样才会原谅我?”
江北见温岳宁这么上道,有些得意。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意思不言而喻。
温岳宁见江北这么好说话,心里便更加愧疚了。他想了许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只是带着一股狠劲亲了上去。
江北难得被温岳宁亲得有些发懵。他能感受到温岳宁的情绪有些不对,但正当他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就看到温岳宁紧紧地盯着他。
温岳宁将江北抵在了一个树上,非常浪漫的壁咚。他瞧着有些不自在的江北,开口道:“江北……”
“怎么了老婆?”江北看着他,好像和多年前那个深夜的他在此刻重合,眼神中却都带着相似的纵容。那是他递给温岳宁的剑,慷慨地给予他刺伤自己的权力。
可现在,温岳宁根本不想用这把剑去伤害江北,他想要交付另一把,他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