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路希在见到他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尽管他在医院待了一个多小时,路希完全有时间有机会告诉他,他其实是被人推下楼梯的,也没有借机央求他,将他从收容所接出来带回家。
杜君浩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嗤”地一声划着了火柴,徐徐转动着手里剪开的雪茄,熏烤烟草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心下忐忑不安的中年人忽觉喉咙发痒,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跟着连忙说了声抱歉。
仅仅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吸食雪茄便令人不敢轻忽的alpha终于在散开的烟雾中开了口:“那个反应情况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高飞,他叫高飞,和路希同班,也是室友,据老师说是个胆子不大的老实孩子,应该不会乱说。”中年人小心的打量着杜君浩的神色,“您要亲自见见他吗?”
“不必了,明天晚上安排他去医院探望路希。”杜君浩有些好奇,是出于怎样的考虑路希才对自己被人推下楼梯的事只字不提,于是给出了一个确切的时间,“晚上七点,不用提早,准时到就可以。”
中年人连声应是,确认对方没有其他交代便起身告辞了,被管家客气的送出门坐上车子,这才松开紧绷的神经,呼出一口气来。
在厨房里烤点心的厨娘踌躇了一阵,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借着出来为杜君浩添茶说道:“先生,如果您不介意我多事,我想代那孩子说几句话。”
杜君浩瞥了眼欲言又止的管家,颔了颔下巴:“说吧。”
“那孩子在收容所里的日子不是很好过,他好说话,不爱计较,那些孩子却当他好欺负,我还在那里就对他呼来喝去,拿他的东西来吃。”不久前去探望过路希的厨娘叹声说,“他送我离开的时候,我问他是不是受欺负,他说没有,让我不要为他担心,结果却……”
“请原谅我在厨房里听到了您和客人的交谈,现在还要占用您的休息时间来说这些。”厨娘停下来观察了下杜君浩的脸色,确认他没有不耐或者不悦,才继续说下去,“我担心他在回到收容所之后还会遇到类似的事,如果他对您的工作和生活不存在威胁,我希望您允许他在我离开之后接替我的工作。”
管家在旁边咳了一声,他在提醒厨娘,她可以同情路希,也可以在先生的允许下为那孩子讲两句好话,但让先生把权衡过后送走的人再找回来,还要容许他长久的留在家里,就真的有失轻重了。
厨娘自知僭越,恭谨的垂下眉目道歉:“请原谅我的唐突。”
杜君浩还是那副不喜不怒的模样:“不用放在心上,去忙吧。”
专注于此的厨娘微楞了下,终于嗅到了曲奇饼烤过火候的味道,急急忙忙去了厨房。
第7章
同样是意外造访的客人,高飞显然要受欢迎的多。两个关系交好的小omega一个坐在床边,一个坐在床上,唧唧咕咕的聊了很久。
对于好友向老师反应自己被人推下楼梯,当时在楼梯间的孩子全被叫去问话这件事,路希并没有泄恨或者愤恨之类的情绪,那张Jing致的小脸儿上只有担忧:“如果他们知道是你说的,很可能会报复你。”
无端被推下楼,他也心有不忿,但要以这样的方式讨回公道,不仅会连累高飞,还等于把事情闹大,收容所方面必然不想看到那种局面。这两世人生教会路希最多的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很多时候不是他要忍气吞声,而是现实叫人不得不忍。
“我不怕,这次的事告诉我一个事理——我们越害怕,坏人越嚣张,只有勇敢起来才不会任人欺负。”平日怯弱好欺的软蜗牛挺直了腰板,鼓励好友,“我们也两只手两只脚,不比那些人少什么,为什么要怕他们?”
路希不想泼他冷水,但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又不得不提醒他,自己瘸着一只脚,短时间内无法回收容所,在他出院之前,高飞要孤军奋战,一个人面对恶势力。
高飞皱起纤秀的眉眼,好不容易挺起来的腰板也塌了回去,勇敢的蜗牛变成了幽怨的虾米:“路希,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提醒我这种事吗?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还没雄起就被你戳漏气了。”
路希既好笑又心酸:“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被鼓起的勇气冲昏头,被人打进医院和我共苦共苦。”
“什么共苦共苦?同甘被你吃掉了吗?拜托你不要说的这么惨,好像我们只能倒霉挨欺负似的。”高飞慢声慢气的宽慰好友,“好啦,别苦着一张脸。你要多吃饭多休息,争取早点好起来,不要让我孤军奋战太久,知道了吗?”
路希把皱着的眉眼展开,笑着答应:“好的,我会多吃饭多休息,争取早点好起来,顺便把自己养壮一点,和你并肩作战。”
可能人倒霉到一定程度真的会否极泰来,高飞没有遭到报复,还在不久之后被那位遗失耳环的女政客领养了。虽然政客领/养孩子多为迎合民心,为自己装点花环,但既然是作秀,必然会作的漂亮好看,所以不会对领养的孩子太差。
繁琐的领养手续不到一周就办理完了,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