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太平公主!”周景棠说出来还是觉得好生气,为了让沈栖听明白,还着重说了那个平字。
沈栖还是有些听不明白,周景棠别有深意地用眼神给他示意了一下,问他:“懂了吗?”
他懂了,这样的话还真是没有营养又没有意义,除了恶心别人以外。
“所以,你就帮我打了他们吗?”沈栖说。
“谁帮你打了?”周景棠说,“那是因为他们丑陋的后脑勺挡着我眼睛了。”
“他们俩还没我高,”沈栖意思是不可能会挡着周景棠的眼睛。
“你管我,沈木西,”周景棠说,“他们挡着我看前面人的鞋了,不行吗?”
“……”行行行。
周景棠脸上发烫,别扭地冲他喊:“还骑不骑车!上来!”
前面的少年背脊挺立,白色t桖下隐约可见腰线的轮廓,沈栖坐在后座上,鬼迷心窍地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周景棠明显僵住了。
“坐稳了,走了。”他的声音还些不自然。
沈栖嘴角有隐隐的笑意。
他想,人有千百种感情,其中有克制的,有放肆的,有不顾一切的,也有画地为牢的。但是喜欢一个人最初的开始,都是源自不由自主的靠近。
那个人在那里,只是想要靠近而已。
☆、第十六章
柳城一中的晚自习时间比其他学校晚了一个半小时,别的学校九点钟下课,柳城一中十年半下课。
临近下晚自习的时候,前面的祝瑶在背语文课文,大声背了出来,扰得沈栖都不能好好做题了。
周景棠看不下去,戳了戳祝瑶,让她把课本拿来,说:“你再背下去我都会了,来,我给你划一下,你找找规律再背。”
祝瑶心里小鹿乱撞,满眼的星星,连忙说:“是吗?谢谢周老师。”
周景棠划了之后就丢给她。
沈栖没有回头,却突然在想,周景棠其实很聪明,只是心思没有用在学习上。
和周景棠说上话之后,祝瑶也不再背书了,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和周景棠找话说。她脖子上挂了一个小型的照相机,她拿着给周景棠介绍:“这个彩色照相机是我爸爸从国外给我带回来的,新款,国内都没有的,你喜不喜欢,喜欢我借你玩?”
祝瑶脖子上经常挂这个相机,从来只给关系好的同学拍拍照,洗出来了再给别人,从来不给人碰她的宝贝相机的。
林远在一旁默默观察,确定周景棠命犯小桃花。
祝瑶一脸期待,结果周景棠是个不解风情的,全程只关心沈栖能不能在下课前把作业做完。
下了课,周景棠大喜:“走了沈木西。”
沈栖跟着周景棠走,脑子里还在琢磨题,一点儿也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女孩看向自己时愤恨的目光。
晚上回去的时候,沈清竹还没有睡,坐在窗前不知道在看什么,连沈栖回来了都没有发觉。
“栖栖,回来了。”
沈清竹越发清瘦了,如今腰身瘦得如同枯枝。她rou眼可见地虚弱下去了,性子却越来越温柔,笑起来恬恬淡淡。
沈栖后来没有再听她提起那个男人了,但是他知道,沈清竹还在想那个人。
沈清竹说:“栖栖,我还是想见见他。”
沈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什么都不说了。
沈清竹仍然只是笑着,又改了口:“我的栖栖,越来越出落得漂亮了。”
“维生素还在吃吗?”她突然问。
沈栖说:“偶尔。”
她又是一阵沉默。
沈栖觉得这样的生活十分压抑,像是笼罩在一片灰色的天空之下,山雨欲来,却又迟迟不来。
转眼到了十一月份,柳城满城都开始落叶了,铺成了一条枯叶的路。
周景棠在校门口逮到沈栖的时候,就顺手把自己的脖子上的围巾系到了他的脖子上,故意勒了一下他,恶狠狠地说:“敢解下来打断狗腿。”
沈栖觉得他皮厚实了,三百六十五度地给他松了松。
“你敢揪我!”周景棠气呼呼地说,“你忘记我是这条街的大哥了吗?”
沈栖反方向再揪了一次,笑着问他:“大哥,怎么了?”
“没怎么,下次轻一点。”周景棠说,“那一点一滴都是rou。”
沈栖被他逗笑了,那些郁结在心里的情绪挥散了不少。他以前从来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会和一个人这么靠近,无论是爱情的友情的。
周末的时候,周婶来看望沈清竹,陪沈清竹去医院做检查,沈栖被她留在屋子里做大扫除。下午的时候沈清竹来电话来说,要和周婶一起回溏沁镇拿些东西。
难得的一个人独处,沈栖也不管天气有多冷,只想烧点热水洗个澡。
他想到了什么就去做,烧水的时候就把窗帘拉上,又关上了窗户。
少年的身体单薄,是少见的冷白皮,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