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来临,沈栖做了简单的连夜饭,端到了沈清竹的病床边,折了一个纸灯笼,送给沈清竹做新年礼物。
他不停地企盼,希望命运垂怜,让沈清竹能陪他到下一个新年。
☆、第二十章
新春二月十八的时候,沈清竹趁沈栖下楼买东西,偷偷跑出医院了。
整个科室的医生护士都帮忙找,沈栖慌得连鞋都丢了一只,终于在医院侧门口找到了她。
沈清竹抱着沈栖,哭得伤心,已经没有任何的体面可言了。
她央求沈栖:“栖栖,我要见见他,我快不行了我知道,我得见他,我如果死了,我就再也见不得了。”
“栖栖,好女儿,你心疼心疼妈妈,我得见他啊!我为他疯了半辈子,我一定得见他!”
“你知道吗?他还不知道他有一个女儿,我得告诉他,他女儿叫沈栖啊……我得告诉他,我为他生了一个女儿……”
沈栖这一次没有哭,他只是把沈清竹扶起来,把钱塞到她手心,“你去见他吧。”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沈清竹虚弱单薄的身影走在人群里,仿佛连风都可以吹倒,可是她不管不顾,每一步都那么坚定。
沈栖看着沈清竹上了火车,转身回医院把费用结了,办了所有的手续。
医院外站着一个周景棠,沈栖终于忍不住哭着抱住了他。
“我妈妈她,不要我了。”
周景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轻轻拍着他的背。
沈栖不知道那个他素昧谋面的父亲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能让沈清竹惦念了他这么多年,临死了也要不顾一切地去见他一面。
三月初,柳城一中开学了,沈栖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和周景棠一起去报道。
巷子口林远和宁哲各自骑了一辆摩托车,等着周景棠和沈栖。
宁哲高三最后一个学期了,面临着高考倒计时,再贪玩也不敢像以前那么放肆了。
后来他父母索性给他办了住校,绝了他贪玩的心。
身边有一个高考生了,似乎到处都有高考的话题,林远突然问周景棠:“高考考哪儿?”
“出国啊,”周景棠说,“带着我家沈木西远走他乡。”
“你认真的?”
周景棠点头:“我皇阿玛说过。我想着正好,天高皇帝远的,想怎么玩怎么玩。”
“不是,重点是你爸居然同意你带沈栖一起?”林远笑了,“你们豪门这么没有架子的吗?”
周景棠说:“我爸自己提的。”
沈栖上厕所回来的时候正听到这里,他问:“提什么?”
周景棠嬉皮笑脸:“提亲啊,沈木西,你嫁不嫁我?”
沈栖瞪了他一眼。
如今他和周景棠,友情以上,恋人却又未满,其实也不能说满不满,而是两个人好像没有认真确定过关系。
沈栖不敢想自己能和周景棠在一起,他怕有一天要面对绝望的境地。
装女孩装久了,他陷在里面出不来,可是周景棠不是傻子,这样的事情瞒不了一辈子。
他怕他不配。
沈栖这段时间情绪一直很低落,沈清竹自从走后,连电话都没有打回来过。他甚至不知道,她有没有见到那个人。
周景棠一直陪着他,白天的时候守在他的身后,晚上的时候守着他的窗台。
班上很多人都知道沈栖和周景棠是邻居,也知道沈栖妈妈生病的事情,之前沈栖请长假的时候,大家有些不解,不是说沈栖是富二代吗?怎么会需要亲自照顾呢?请个佣人护工之类的多好。
祝瑶从来没有相信过沈栖是富二代,这个传言是高一那会儿就有的,她也有耳闻。但是传言是传言,她一直都觉得是假的,因为一个人身上的穷酸气,是假不了的。
祝瑶喜欢周景棠,而大家都默认沈栖才是周景棠的女朋友,她不满已经很久了。
终于,她忍不住,偷偷跟在他们后面去了政区大楼那边。
那边是旧城区大改造工程的示范点,新式的大楼拔地而起,中间却参杂着很多破旧的小巷。
祝瑶看着周景棠进了政区大院,而沈栖进了老巷子。
她嗤笑,原来邻居是这么个邻居法儿。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沈栖和周景棠前后脚进教室,他坐下去之后便开始写题,没有注意到同桌脸上嘲弄的笑意。
新学期开始收班费了,上个学期期末的时候生活委员不敢了,这个学期要换个人上任。
“沈栖呀,沈栖可以,”祝瑶说,“沈栖学习不错,人也细心,最适合当生活委员了。”
沈栖看了一眼自己的同桌,他和祝瑶平日里不怎么说话,这个时候祝瑶推荐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太真实。
“沈栖,可以吗?”班主任问。
沈栖不太懂得拒绝,心里其实是不想的,却还是点了点头。
“那今明两天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