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程继续说:“我请我请,周总不知道,我儿子在这附近开了家餐厅。你说我这做爹的,总得照顾照顾自家人的生意。”
“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一行人里有五六个,徐东程和自己助理,周景棠和周景棠的助理,还有恒一的两个项目经理。徐东程走在前面,带着人进了柳城里。
徐东程要了一个二楼的包厢,进门的时候问服务员:“你们老板呢?”
服务员说:“三楼呢,钟先生和徐小姐在吃饭。需要我请他下来吗?”
徐东程摆摆手:“不用了。”
周景棠上二楼的时候暼见了中堂那儿的台球桌,忍不住多了看了几眼,在包厢坐下之后随口问:“令公子挺有意思的,怎么会想到在餐厅放台球桌呢?”
“他闹着玩的,”徐东程提到沈栖的时候笑得要更加温柔些了,“我也说他,这年头去俱乐部都没什么人打台球了,怎么还往餐厅里放,他说啊,就是放着自己看着高兴。他高兴就好。”
徐东程又随口一提:“他还说,什么一杆进洞就免单来着。”
周景棠觉得有意思了,笑着说:“那一会儿我去试试,看看能不能为徐总省下这几千块钱。”
徐东程哈哈大笑,说:“那敢情好!”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旁边的一个项目经理随口说:“咦,这好像是柳城的特色菜。”
恒一的助理说:“没看见吗?招牌叫柳城里。”
周景棠闻言多看了一眼菜色,他进来的时候确实没有注意到餐厅叫什么名字,也不能凭菜色看出是柳城的风味。但是他对那个城市是有特殊的情感的。
用餐的时候,徐东程说:“也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柳城风味,要是不喜欢,改日再请大家尝尝其他。”
周景棠还没有说话,他的助理便笑着说:“徐总有所不知,我们周总以前在柳城上过学呢。”
“是吗?那周总赶紧尝尝,是不是正宗的柳城风味?”
周景棠笑笑:“是,挺正宗的。”
徐东程说:“我想也该是正宗的,我儿子啊是柳城长大的,吃辣吃得厉害的呢。欸对了,周总以前是柳城哪个学校的?”
周景棠愣了愣,有些不愿意提及这个话题,放下筷子喝了一杯水,才客套地笑了笑,回答:“柳城一中。”
徐东程说:“巧了,我儿子也是柳城一中的。”
周景棠发现徐东程还真的是很喜欢聊自己的儿子,可是他却一点儿也不想聊柳城,他笑笑开始转移话题,和徐东程聊工作上的事情。
☆、第三十八章
饭桌到了最后安静了下来,徐东程不提生意的事情,两边的助理和项目经理自然也不会多嘴,席间偶尔有筷子碰到餐具的声音。
柳城风味以酸辣闻名,周景棠吃了几口菜之后便吃不消了,他这几年伤了胃,生冷酸涩都不沾的。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汤,竟从这其中喝出几分熟悉来。
他忽然想笑,想到了很多年前在沈栖的小出租屋里,满屋子的辣椒伴着醋酸味,呛得他扒着门咳得昏天黑地,回头时看到沈栖一手拿勺一手拿盘的模样,明明是鸡飞狗跳乱成一团的画面,他愣是生出一丝岁月静好的感觉。
一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徐东程中途原本想和周景棠喝两杯,被婉拒之后才打消了念头。
从包厢出去,徐东程指着台球桌说:“周总刚才不是说想试试吗?来,试试!”
周景棠笑着走过去,旁边的服务员有眼力劲儿地递给他杆,他握着杆掂了掂,笑了笑说:“不懂事的那几年倒是没少玩,怕是有十来年没有碰过了。”
年少时,津城柳城的俱乐部棋牌室台球厅,周景棠都是常客,后来爱玩飙车,这些东西便碰得更少了。
周景棠松了两颗衣扣,把西装外套丢给旁边的助理,弯腰俯身,顺着球杆看过去,对徐东程说:“看看还能不能替徐总省点钱了。”
徐东程笑着打趣:“没事,省了是我的,不省也是我儿子赚去了。”
周景棠快速击球,一杆撞过去,动作干净利落,起身之后桌上的台球四散,跟约好了似的统统进了洞。
同行的人纷纷鼓掌,徐东程佯装叹气说:“唉,看来我儿子今天是赚不到我的钱了。”
周景棠把杆交给服务员,说:“替我给令公子说声抱歉了。”
一行人出了餐厅,徐东程提前安排的司机也过来了,他说:“送周总回去吧。”
周景棠问:“徐总不回徐业吗?”
“都下午了,”徐东程说,“不回去公司了,等我儿子一起下班。”
周景棠不再多说,司机起步了,他突然心想,从来只见宠女儿的,倒是第一次见到嘴里不离儿子的。
一直到周景棠的车消失不见了,徐东程才回到餐厅,沈栖和钟承霖还有徐晓晓才下楼。
徐晓晓一见到徐东程便笑着过来撒娇般挽着他胳膊问:“爸,你怎么会在这儿?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