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不是还要再过几天吗?”
电话里的声音让房时厌恶到生理性恶心,他压着声音说:“一个小时,你敢去我家,钱你拿不了,我弟出了事,你的命也保不住。”
挂了电话房时就给财务打过去了,电话一直响可就是没人接,房时拧着眉,又给先前名片上的电话打了过去,一样没人接。
本该是走投无路的境地,可房时却意外的平静,他没有灰败也没有颓废,那双漆黑的眼睛比平常还要亮,还要坚定,他知道自己的后路在哪儿,只是他还不想毁了自己的后半段人生。
他又打了几遍,一样没人接,他想到了一个人,其实他早就想到了,只是不愿意,他知道他开口纪柏暄一定会借给他,他能感受到来自纪柏暄的善意,是友善的,是美好的,可是不应该掺杂他的过往。
他坐在马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看着黑沉沉的天空,很神奇,近一个月之前他在这个城市还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也没有可以帮助他的人,但是现在,他在无路可走的时候会想到一个人。
纪柏暄酒量不好,几杯就醉,今天终于敲定了合作的工厂,酒桌上就不免喝几杯,一顿饭下来他就有些晕了,饭后还有其他活动,纪柏暄推辞了,刚脱下西服外套,兜里的手机的就响了,纪柏暄倒在床上,掏出手机看也没看就接了。
“喂。”低沉沙哑的嗓音经过电波传到房时耳朵里,房时喉咙一下哽住了,他张张口也没发出什么声音。
等了一会儿电话里没有回应,纪柏暄微皱眉,看了看手机屏,显示房时,他顿时清醒了几分。
“房时?”纪柏暄坐起来。
☆、第 9 章
“是我。”房时答,比纪柏暄的声音还要沙哑。
“怎么了?”纪柏暄有些紧张,他能听出房时声音里的不对劲。
“我想借你点钱。”这几个字说出来比杀了房时还难受,他不知道纪柏暄会怎么想他,但他现在很烦,很烦,很烦现在的自己。
纪柏暄愣了一下,又马上说:“多少,我转给你。”
“一万六。”房时说。
对纪柏暄来说不算什么,可对房时来说就是一笔数额不小的钱,他相信房时不会做什么坏事,但他很想知道房时遇到什么事,那么拼命的赚钱。
“方便告诉我什么事吗?”纪柏暄放轻声音说。
房时没说话,但纪柏暄能听到他的呼吸,停了几秒,纪柏暄放弃说:“那好,是转到你银行卡吗?”
“嗯,”房时说:“等参展的钱结了我就还给你。”
“参展,那个钱没结给你吗?”纪柏暄皱眉,心里知道岑丁度不是拖欠工资的人。
“嗯,”房时也意识到好像无意说了别人的不好,“可能是有什么事。”
纪柏暄想了一会儿说:“好,我知道了,你把银行卡号发给我,我现在给你转过去。”
“好。”房时说完要挂电话,纪柏暄突然说:“我明天回去,马上周日了,童宇有点想你,这周日你能过来陪他吃饭吗?”
房时想也没想就应了,纪柏暄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他怎么会拒绝。
纪柏暄起来接了杯水喝,等房时把银行卡号发过来直接给岑丁度发了过去,那边岑丁度刚收到,电话就已经打过来了。
“老纪,怎么样?”岑丁度一脸八卦。
纪柏暄听他这个口气,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他无奈道:“你别费心了好吗?小孩都要哭了,你快点把钱给人结了。”
“结什么结,你把钱打给他,他不就对你感激涕零了吗,你是不是傻啊,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人都找上门了,你还往外推,老纪你不行啊。”
“丁度,”纪柏暄揉着太阳xue说:“你误会了,我对他没意思,他不是那样的人,他真的是一个很认真的小孩,我不想把关系弄这么复杂,我也不喜欢强迫别人,所以你赶快把工资结了,心意我领了,但是你别作妖了行吗?”
“我想多了?”岑丁度问。
“你五分钟之内就把钱打过去,还有,给他打个电话,”纪柏暄想到房时刚刚的声音就心里有点堵,“给他道歉好吗?他真的着急用钱。”
“好,好,是我错了,”岑丁度说:“你就嘴硬吧,以后哭了可别找我。”
诚然岑丁度说的没错,如果他把钱打给房时,房时对他的感激肯定会增加一倍不止,他做不出来,也不允许自己这样做。
收到短信的时候房时就在ATM机门口,他把钱打给房响,就给房响打了电话,电话刚挂,手机又接到了另一个电话。
“喂,是房时吗?”岑丁度说。
房时听出了是谁的声音,他疑惑之后就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不好意思啊,晚了这么些天才把工资结给你。”
“没事。”房时一时也拿不准岑丁度话说得到底是真是假。
“过几天一起吃个饭吧,有没有空?”
房时有些犹豫。